六名赏金猎人接连倒地,内力尽失,瘫软如泥。
苏清宴体内膻中穴与气海穴暖流奔涌,周身百骸如沐春阳。
《归藏墟渊功》因得充沛真气滋养,运转愈加顺畅。
只是这些内力一时难以完全炼化,他自觉经脉微胀,再吸恐有反噬之险,遂不敢继续吞噬。
店内众人目睹此景,无不骇然,目光齐刷刷聚焦于苏清宴身上。
他不知是否还有其他追捕者潜伏其中,不敢久留,转身疾步而出,头也不回地逃离野店。
回到先前栖身的破庙,他立即盘膝运功,引导过量真气缓缓归入气海穴,逐步炼化。
虽此时内力仍未臻深厚之境,但对付寻常江湖人物已绰绰有馀。
他一边调息,一边思索:既然已有赏金猎人追捕,莫非是完顏旭辉所为?这个念头縈绕心头,终化为睏倦,伴着他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醒来,苏清宴赫然发现,纵然昨夜未燃火取暖,竟丝毫不觉寒冷。体内真气流转自如,精力充沛,信心倍增。
他决意再寻机缘,吸纳更多内力。唯有实力足够,方敢重返上京会寧府。于是,他再度前往昨日那家野店。
因已有一定修为傍身,他不再如往昔般战战兢兢。
而昨夜之事似乎震慑了部分来者,今日店内客人稀少。
他知道,前日那伙持锤大汉等人,极可能也是衝他而来,只因忌惮其手段,才未敢追击。
如今的苏清宴反倒期盼再有追兵现身,正好藉机补足内力。
他照旧走向柜檯,欲要一间上房。这次迎接他的不再是年轻店小二,而是那位风情万种的老闆娘。
她见到苏清宴竟敢归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心中暗忖:“此人真是不怕死,遭赏金猎人围捕竟还敢回来?”
苏清宴神色淡漠,只道:“要一间上房。”
老闆娘冷笑一声:“山村野店,哪来的上房?你以为这是城里的大客栈不成?”
说罢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随我来。”
她领苏清宴进入一间视野开阔的客房。推开窗,整片村落与来路尽收眼底,确是一处理想居所。
此后数日,虽陆续有客人进出,但自那次风波之后,再无类似事件发生。那夜的廝杀彷彿一场幻梦,野店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某日,老闆娘偶然经过,望着独居多日的苏清宴,忍不住开口:“在我这小客栈里,像你这样一住就是好几天的,还真是头一回。”
“哦?是吗?”苏清宴淡淡回应,“那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住了?”
“那倒没有。”她媚眼一转,笑意盈盈,“像你这般俊俏的小伙子住在这儿,我还怕你把我给吃了呢。”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吞得下。”苏清宴不动声色,“让你的小二今晚给我烧几桶水。”
“你要做什么?”她微微皱眉。
“洗澡啊,难道拿来喝?”他反脣相讥,随即转身回房。
当夜,苏清宴褪去衣衫,沉浸于热水之中,享受久违的舒畅。热气蒸腾间,房门忽被推开,老闆娘竟直接走了进来。
“你一个女子,就这么闯进来,难道不害臊?”苏清宴皱眉质问。
“喂!”她叉腰嗔道,“你可知这是老孃我专用的澡房?你不打招呼就佔着,还好意思说我害臊?”
“那你进来做什么?”
“自然是洗澡!”她理直气壮,“难不成我进来喝水?”
苏清宴闻言并未动怒,亦未惊慌,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眸光深邃,彷彿要看穿她每一寸心思,揣测她究竟意欲何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