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血魔君最出名的,其实是她的脸。
她有一张比号称魔界第一美人的魅心魔君更美的脸,引得魔界上下神魂颠倒,哪怕她残忍残暴,也有无数个不怕死的魔自荐枕席。
苏遥本人也对这个小世界里的自己很满意。脸还是她原本的脸,但是浑身的气质根本不同,那是比她张扬得多的魅惑,一颦一笑之间带着勾魂摄魄的侵略性。
想当初,她重伤后逃到人界养伤,不经意之间露出的真实的一面可是勾得楼玄丢盔卸甲毫无自制力。
她染着丹蔻的指尖轻轻挑开轻薄的帘帐,缓缓走出,比血色更鲜艳的裙摆摇曳在冰冷的地上,一张芙蓉面神情慵懒。
女魔也就是左护法为苏遥披上一袭雪白的貂裘,围脖处一圈绒毛与纤细优美的颈脖相衬,倒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谁更白一点。
左护法是察觉她醒来的时候才出现,向她禀告选近宠的时间到了,实际上倘若她不醒,左护法他们也不介意让那群低贱的魔在大殿里等上一整天,入夜之后若是被冻死了,就是他们福薄命贱。
推开寝殿的大门,入眼的世界银装素裹,罡风尤不停歇,大雪纷纷扬扬而下,犹如漫天的柳絮,落在亭台楼阁雅致的屋檐上,凝结成簇簇琼树银花。
苏遥踱步行走在长廊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雪景。
魔界的冬季比人界寒冷得多,修为低的魔如果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很难熬过一个冬天。
修为高的魔比如苏遥左护法等,她们已经不惧严寒。
慢慢走到魔宫的偏殿,殿内所有的魔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身子伏到黑曜石地面上,参拜道:“拜见魔君大人。”
苏遥坐到高高的王座上,白皙柔美的手指摩挲着雕兽扶手,瞧着下方五十名穿着统一的单薄红衣的近宠候选者们。
黑曜石地板常年冰冷,加上本就是冬季,他们伏在地上,身前仿佛有寒风刮进胸膛里。
他们伏着,看不见脸,苏遥正要叫他们起来,底下却传来一声肉体倒地的声音,其余近宠候选者纷纷避开,苏遥掀起眼睑望去,紫罗兰般的眼眸带着淡凉薄情。
只见一名身材消瘦的候选者冷到浑身颤抖,脸色青白,支撑不住而倒地不起。
但他还有点意识在,强撑着求饶:“魔君饶命,奴……”
站在苏遥左边的左护法脸色很黑,厉声训斥道:“魔君殿前仪态尽失,不堪在候选者之列!”
苏遥脑袋侧向一边,单手扶额,殷红似血的唇瓣带上怜悯的笑意,眼眸冰凉,看着浑身颤抖的候选者:“行了,也是可怜见的,瞧你都冷成什么样了?你先去沐浴更衣罢。”
她亲自发话,谁都没有异议,左右护法有些诧异,难以置信他被她留下了。
“其余人都起来罢。”苏遥吩咐道。
说是起来,但其实只是让他们直起身子,仍然是跪着的。
苏遥走下去,一如往常般挑宠物般挑选他们。
她的脚步停在第二排左边最边上的魔族面前。
苏遥的眼眸微眯,缓缓伸出右手抚摸他的侧脸,稍一用力,他温顺地抬起头。
她落进深邃幽暗宛如浩瀚星辰的眼眸里,看了好一会儿。
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殿内,响起她逗弄猎物般的笑言:“笑一笑给本君看看。”
他会嫉妒到疯掉
她的嗓音又轻又撩,妩媚多情,带着丝丝磨人的微哑,让众魔听了忍不住麻了半边身子。
直面她的柔媚的男子盯着她的眼睛,清楚地看见其中的冷淡和戏谑。
他笑不起来,根本笑不出。
“嗯?不笑吗?”见他不笑,苏遥歪了歪头,指尖摩挲着他的下巴,顺着下颚的线条抚摸。
最是以苏遥为尊的左护法呵斥男子:“魔君大人的命令你岂敢不听!不知死活的东西!”
苏遥摆了摆手,示意左护法退下。
她眸光还一瞬不瞬地紧锁着他,指尖在他薄锐的唇边摩挲,“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喉结微动,嗓音清冷甘冽,敲冰戛玉:“奴……名为藤衣。”
她的右手从他脸上移开,似乎是摸够了,也打量够了,她没再看他一眼,腰间玉佩的流苏轻柔地拂过他面前,只道:“你留下。”
藤衣垂下眼帘,眼眸深深不见情绪。
她在挑逗他旁边的魔族,那魔族分明比他热情识趣得多,她要求什么他就做什么。
她很是愉悦,方才还抚摸着他的唇的手指,此刻放到名为青墨的头上,甚至卷起一缕长发绕在指尖,嗓音含笑亲昵:“你留下。”
青墨恭敬又仰慕地道:“谢过魔君大人。”
苏遥微微俯身,柔声问他:“你可是很冷?”
“奴修为低微,无法抵御寒冷。”青墨低着头,身子忍着因为寒冷带来的颤抖,但声音不自觉地带上阵阵的轻颤。
苏遥眼里带着温柔的怜惜,解开自己貂裘的带子,把这件温暖昂贵的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