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丛仁抬手,一个浅蓝色的光团浮在了少年的手心,那逐渐成型的光团被推至了秦疏眼前。
“你要的——”温丛仁底眼,一声长叹消逝无声:“答案。”
若是平时,秦疏断然不会去碰这陌生且不知根底的东西。
可他想知道——
秦疏想知道那日温从仁口中的再一次是什么意思。
秦疏一把将光团攥入手中,下一刻,绵密如针的痛感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秦疏只觉得自己六魂七魄都要被从身体抽离了,意识归于混沌的前夕,他听到温从仁再度开了口。
“你就当这是场梦吧。”
狗皇帝的风评摆在那里
时间恍惚而过,猛的再度从这似是而非的虚幻中挣出时,秦疏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耳边是一片陌生的嘈杂。
“殿下!醒醒!!”
“温丛仁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混账东西,姓温的你究竟是谁的人?!”
眼前挥之不去的画面杂乱无章,却又清晰模糊着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素来处变不惊的皇子呼吸开始不稳,秦疏身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青年眸中不知觉的生出一股狠戾
——那都是些什么——?!
耳边仍旧是那些陌生的声音,秦疏抬眼,目之所及,他这原本不算狭小的牢房内,已然被黑压压的一众人,挤的拥堵不堪。
尽是陌生面孔。
好在为首的秦疏还认得,兵部的岳暗山。
岳暗山径直跪下,开口便与自己所司的职权背道而驰:“殿下,陆行川欲图不轨,暗害于您,请您立刻随我离开!”
秦疏蹙了眉,觑了一眼已然被人七手八脚按在地上的温丛仁,居然真就让这家伙说中了。
有人要劫他出去,无论这帮人是敌是友,都不是一件好事。
是敌,那就是羊入虎口。
是友,落给陆行川口实,后面想要翻盘就困难了。
如此形势,秦疏不答反问:“陆侯爷要杀我,诸位想只用一面之词,就取信小王?”
对于秦疏的戒备,岳暗山显然早有预期,岳暗山恭恭敬敬抱拳一礼:“任将军马上就到,卑职绝不会欺瞒于您。”
任玄,算是个自己人。
秦疏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下岳暗山的这一答复,直接问起:“陆行川为何要杀我?”
岳暗山一愣,如实道来。
得到的答复出人预料。
秦疏脸色骤冷,眸中厉色愈深:“什么契?”
于是,等到任玄火急火燎赶到这‘勤王现场’时,这狱中可谓是乱做了一团。
对于秦疏一口否认掉魂契一事,不说任玄,连被按在地上的温从仁都是一脸的诧异。
毕竟狗皇帝积重难返的风评摆在那里,骗着人结契立印,这种事,狗皇帝干的顺手着呢。
冤枉了谁,也不能冤枉了他呀。
任玄咽下口口水,理智的跳过了‘殿下,此事当真与您无关?’这种能让上司给他记上一笔的问题。
只问出牢中所有人心中所想:“那现在怎么办?”
这事不是秦疏做的,越狱而出反而落人口实,假的也成真的,白的也成黑的了。
这事不是秦疏做的,人家陆侯爷不这么想,继续待在牢里,说不定活的就成死的了。
梁壁上灯影绰绰,牢房之内,一众的‘忠臣良将’面红耳赤、争执不下。
任玄低眉沉思,京中敢如此对陆家出手的,不出三人……
没等任玄在脑子里想清楚。
秦疏慕然打断了现场这群‘柱国之臣’的高屋建瓴,沉默良久的青年只抬眸看向任玄:“任玄,此事,卢节是否知情?”
任玄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句‘晦气’,特么的,怎么又和秦疏想一块去了。
秦疏一口否认,秦宣人还没影——那此事,就只能推到卢节。
话虽如此,但任玄总觉得哪里不对,卢节都把卢士安丢过来帮他办事了,摆明了没想鱼死网破。
秦疏话音方落,岳暗山身后的二名副手就悍然拔出了刀,直指任玄身后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