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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1 / 2)

少年站在雨里,剑已断,眼神却清澈如幼时。

那少年望着她,问她:“阿姐……为什么不管我?”

她披衣而起,却只看见空荡荡的案头。

她甚至开始担心,方澈是不是已经死了。

太多消息告诉他,刺杀那晚,方澈独闯节度府,逃出城时,已然不支。

或许,她的弟弟,真的已经死在了那个雨夜。

带着一身的伤,倒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被荒草掩埋。

直到某日,萧无咎带着一封信,越过宫中重重禁卫,找上她。

那道白衣,悄无声息的越过过九重宫墙,立于她的窗下。

陌生的青年没报名号,言语间带着几分任侠而为的洒脱,将一封信递到她的面前。

信封上无字,只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狼。

那是方澈幼时的“杰作”。

旧时王府上读书,方澈总坐不住,却又不敢在肖景渊眼皮下溜号,就惯会在书页的空白处打发时间。

画得不好,却乐此不疲。被肖景渊发现,也不慌,只往她背后一藏,笑嘻嘻插科打诨。

方辞跟着萧无咎,见到了方澈。

她的弟弟,年纪轻轻,却已形销骨立,如秋后残柳,风一吹便要折断。

方辞指尖触到少年嶙峋的脊骨,像摸到一柄即将折断的剑,他瘦得脱了形,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杂音。

方澈扑在她怀中,含糊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引咎、自责,却又倔强地不肯认错:

“我没有……在意气行事……肖景休害死南疆那么多将领,秦疏从来不管……我不杀他,就没人能管他了……”

他的弟弟,弃了王位,舍下一切,去拉肖景休下地狱,却不承认,这是复仇。

方澈声音哽咽,委屈极了:“死了那么多人,凭什么只有我,要忍他们?”

少年埋首在她肩头,终是痛哭失声:“我知道……该做好王位的,我和景渊保证过的……可我做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方辞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抬手,极轻地拍着少年的后背,像小时候他练剑摔伤时那样。

那时的小世子练剑就是伤着了,也决计不肯在她面前哭,只咬着嘴唇逞强,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红得厉害。方辞想,或许是她凶了些,或许是景渊更会哄小孩,每回她都只无奈地把方澈往书房一塞,转身就能听见,身后“哇”地一声传来泣声,然后,就可以轮到肖景渊去无奈。

方澈总是习惯性的,在她面前表现出要强的模样,仿佛只要这样,他就能站在她身前,而不是躲在她身后。

可如今,少年蜷在她怀里,瘦骨嶙峋,恸哭失声。

方澈不再逞强了,却比那时更让人心疼。

她只极为耐心地哄着:“没事了。”

方辞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她说:“这王位,咱们方家不要了。”

方辞将少年抱的更紧些,只留下最温软的一句:“你平安就好。”

那年冬日,皇城的雨,也如旧日南疆一般,细细密密下了一冬。

御医说,他的弟弟,活不到除夕了。

方澈的命元,快燃尽了。

雨水冲刷着宫墙、玉阶,冲散一切不该留存的痕迹。

伴着殿宇深处的药气氤氲、与断续的咳声,莫名的恼人。

雨停时,天地俱新。

无人知晓,那场雨中,皇宫深处,那少年未及见雪,随冬而去。

他的弟弟,没能活过那个冬天。

---------

南疆又落雨了。

春霖如丝,淅淅沥沥自青瓦檐角垂落,在廊下氤氲成一片朦胧。

方辞自屋中走出。

昨日从帅城回来起,方澈就不对劲了。肖景渊和温从仁合作,险险把自己搭进去,还把方澈瞒了个严实。黑骑统领怎么也哄不好,只能拉她来顶锅。

方辞有些无奈,她寻思,这事她顶多算个帮凶,怎么就轮到她来哄?

方辞小心翼翼探出身子,挪到少年身侧,眸中显露出几分讨好之意。

≈ot;呀,还在生气?≈ot;

方澈没应声,只是把头偏向另一侧,不愿与她对视。

“我们真非有意瞒你。”方辞说的有些心虚,语气里添了三分奉承、七分讨好:“王爷担着三军之重,大战在前,不值当分心。剩下的事,自有阿姐替你担着,你还不信我么?”

≈ot;你少来!≈ot;少年扬声,咬牙切齿:≈ot;你们两个!就是又一起伙起来骗我!什么才叫值当?!等他伤重死了,才轮到我知晓?!≈ot;

方辞努力赔笑,努力顺毛:“话也不能这般说…都是温从仁努力算过的——”

“你少提那庸医!”方澈骤然置气,怒火中烧,径直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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