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轻拍她手背:“笑什么呀。”
“我什么也没放,”清也忍笑说,“树枝是随手捡的。计数弟子都盯着呢,我能做什么手脚?”
云凌霜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可仍忍不住追问:“那你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
切一千颗菜她都嫌累,何况是灵兽。
“其实很简单”清也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云凌霜越听,眼睛越睁大:“还有这门道,怪不得我打几下就累了。下回再来试试”
清也回头,见一名剑修打扮的青年快步追来。云凌霜侧身挡在前面,问道:“你有何事?”
青年朝两人一揖,目光却落在清也身上:“方才见姑娘身手精妙,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可否结识一番?”
清也正要开口,云凌霜抢在她前面答道:“我们是天机门的。”
“原来是天机门高徒,”青年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还想再说什么,云凌霜却匆匆敷衍两句,拉起清也转身没入人群。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青年,云凌霜脚步才缓下来。
清也却是好奇:“师姐为何骗他?”
云凌霜哼哼两声:“他心思不纯。哪有人结交时不先自报家门,分明是来套话的。”
“套什么话?”
“你不知道呀?”云凌霜说,“大比里有一项,叫‘拔魁’。由所有参赛弟子推选两个最强的门派,再从其中挑选弟子对决。输的那方直接出局。你刚才风头太盛,若被他记下,回头第一个不放过你。”
竟还有这等讲究,清也受教了。
二人正说着,便见夜妄舟穿过熙攘的人群,朝这边走来。
云凌霜眼尖,率先扬起手挥了挥:小舟!是来找我们的吗?”
“嗯。”夜妄舟在她们面前站定,“试炼要开始了,束修让我来找你们。”
“那我们快走。”云凌霜眼睛一亮,急匆匆往回赶。
清也正要跟上,夜妄舟忽然出声:“好玩吗?”
“只能过过手瘾。”清也放缓脚步,笑了笑,“那些灵兽太脆了。等什么时候,你陪我练练?”
“好。”
三人前后脚回到试炼场,束修正在入口等。
“大师兄。”云凌霜甜甜喊了声。
束修看向清也和云凌霜,笑容温和:“方才去哪玩了?”
“去隔壁赚了几块灵石。”清也答得简单,目光扫过场内,“无衣师兄呢?”
束修朝登记处扬了扬下巴:“已经去登记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上场。”
试炼场显然比斗兽场建得精细,光是登记台就分了三个。场地正中央悬着一块水镜,镜面灵光浮动,实时显示着试剑榜前百名的姓名。
清也望着水镜上流动的名字,随口问道:“你们在这儿看了这么久,可瞧出什么门道?”
束修叹了口气:“剑谱上的招式简略了,实际的剑风更凌厉,施展起来也更灵活。”
“啊,那难度岂不是很大,”云凌霜面露担忧,“无衣他扛得住吗?”
话音未落,高台边骤然响起一阵骚动。一名剑修自台上重重跌出,摔在场地边缘。他以剑撑地,低头咳出一口血。同门纷纷围上,他却抬手抹去唇边血迹,苍白的脸上透出些许宽慰。
也就在这一刻,试剑榜第九十七名的位置换上了新的名字。原本的第九十九名跌至末位,而原先的第一百名彻底消失在榜单上。
几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最后一行:
第一百名,星澜山司徒空,过招数:二十一。
二十一。
这意味着,即便按剑谱的标准,尘无衣也只剩一招的余地。
而另一头,尘无衣拿着入场的木牌到登记台前。
执笔的女修头也未抬:“姓名。”
“凌霄宗,”尘无衣顿了顿,才道,“尘无衣。”
话音落下,女修运笔的手一顿。她倏地抬起头,待看清眼前人,眸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你、你是——”
尘无衣的嘴角牵起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好久不见,木岚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