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渊关押起来,是个纯粹的犯人。
少年有天然的恶意,能轻易主宰别人的欲望,普通的隔绝方式只能困住他的身体,不能困住他的能力,他自己无法走出牢笼,就教唆别人互相搭对给他演活春宫,汲取其中赖以生存的涩欲。
如果蔺渊在场,少年就会把重点放在他身上,试图让他沉沦,但从未成功过。
随着大佬的诉说,沈乐缘的视线落到大佬腿间,莫名觉得压在那里的手好像不太对劲,像是在遮掩什么。
不可能的吧?
大佬今生从来没对小鹿支棱过,哪怕是克制不住凝视小鹿的时候也没有,哪会因为讲前世那点事而兴奋?
蔺渊却被他看得呼吸粗重,跟前世无关,只因为他在看他。
他跳过一些内容,故意提起不想提的某个人:“后来有一次,犬舍的狗们突然全都跑出来,别墅乱糟糟,有条藏獒钻进关小鹿的地方……”
沈乐缘的注意一下子被转移走,急急地问:“他们做了?”
“不,”蔺渊说:“你当时应聘了保镖的工作,及时控制住藏獒,我也因此将你提拔到身边。”
沈乐缘暗想:还好没有,不然——
不然干嘛?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占有欲,唇抿了起来,逼迫自己先聊正事:“然后呢?”
“然后咱们两个互相试探了一阵子,某天开诚布公地谈了谈,也产生过一些争吵,你觉得小鹿需要有人教导,而我最终决定给你这个实验的机会。”
他没提这之间蔺耀闹了什么幺蛾子,也没说藏獒整天围着谁转,起初想咬谁后来想舔谁,以及变成狗变成男人之后的偷情事迹。
蔺渊只说小鹿:“保镖们守在外围,只有你靠近他,他经常勾引你,想从你身上汲取到名为色欲的食物,但你几乎不受影响。”
“你用感情喂养他,告诉他那叫喜欢。”
沈乐缘怔怔的,有点疑惑:“我……喜欢他?”
如果前世小鹿真像蔺渊说的那样只有纯粹的恶念,他怎么可能喜欢?
“嗯,”蔺渊说:“你凭着他小爸的身份,对每个看上小鹿的人劝学,告诉他们获得怎样得学位就能来见小鹿一面,等人家埋头苦读几年,那点影响基本也该消散了。”
沈乐缘沉默了一下,恍惚着喃喃道:“我好骚啊。”
蔺渊皱眉:“你不骚。”
蔺渊:“你很单纯,很正直,很……”
沈乐缘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随即兴奋起来:“现在是不是也能用这个方式?”
“不确定,”蔺渊说:“那时候小鹿的主要影响是欲望,现在却能影响别人的感情,我的建议是将他彻底关押起来,关到渺无人烟的地方。”
沈乐缘脱口而出:“渺无人烟的地方有兽。”
蔺渊凝视他。
他回望蔺渊。
半晌,两人双双移开视线,假装不知道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又聊了一会儿,沈乐缘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等他正式专职,跟小鹿见上一面才能确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起身,想去推大佬的轮椅:“我送你?”
大佬居然拒绝了他。
沈乐缘尊重大佬的选择,虽然纳闷但还是听话地转身离开,心想说不定大佬是想独自哭一哭呢?
以他跟大佬的关系来说,不太方便哄的。
得避嫌……
但大佬又明显不想跟他避嫌,难办啊。
刚走到门边,他突然想起今天本来是要聊“某些信息该不该上报”的问题,就扭头朝大佬看去:“对了……”
他的声音骤然停住。
某人正脱外套,不再被双手遮掩的位置好大一团。
没有跟沈乐缘对视,蔺渊颤着指尖把外套脱下来盖到腿上,冷静地解释道:“以前是用药压制欲望,停药后会有些敏感。”
沈乐缘精神恍惚:“啊?噢……”
他隐约想起大佬是什么时候开始遮那里,不自觉估算出时间,轻轻“嘶”了一声,心想他憋了好久,不难受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