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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昳的头脑完全不清醒了,余韵久久没有消散,他感觉自己在持续地溶解,向所有墨蓝色的野海潺潺流淌。
他原以为他们会在自然而然的境况下,温馨而亲昵地发这一切,没想到竟会如此激丨烈。
到底是在惩罚什么呢?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敬寇开夏的那杯酒?对陌人的微笑?或者以上所有…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发情,还是如同寇纵尘所说,他其实只是无法自控地甘愿与他疯狂交缠。
微凉的空气降落在他的皮肤,他想起身扯来一些被子,但他要先说服寇纵尘从他身上下去。于是他去摸寇纵尘的脸,尽量温柔地叫他名字:“寇纵尘…”
突然,他的手被握住,从寇纵尘的掌心传来异样的频率,他在发抖!苏昳的心脏忽地一沉,等寇纵尘抬起头,苏昳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满满的全是悲伤。他双眼红得像绯色的月,一颗硕大的泪滴啪地砸在苏昳的鼻梁上。
“…你怎么了?”苏昳问,“为什么哭?…你说话!寇纵尘?”
寇纵尘摇头,把剩余的泪甩离眼眶。他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拢过苏昳的两只手腕向上压在他头顶,扯过皮质袖箍牢牢捆紧。
苏昳搞不清楚状况,疑惑地望向他,还要再问。下一秒,寇纵尘像黑色海浪一般扑过来,一口咬在他胸前的腺体上!
砰!
心跳爆裂,苏昳瞳孔骤缩,高高拱起腰。无味的信息素源源不断注入,不可抵挡地奔向骨缝与内脏,很快便如空气般无所不在。
并不意外的,那扇门敞开着,仿佛等了他很久,他沉默地迈进,毫无阻力地占据,酝酿出坚挺的果实。
他永远地改变了这扇门的规则。从此如同潮汐锁,这里的一切沸腾都只能因他而起,因他而落。
腺体在胸口,意味着整个过程,他们都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的脸。苏昳也说不出来,他方才只以为寇纵尘是来找他麻烦,在他没有预料到的时间和地点,以他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但他确实曾暗暗想过,他们早晚要有这一天。
他从来没觉得寇纵尘会放过他。因为只有他站在寇纵尘庞大的爱的中央,只有他清楚,寇纵尘爱他,像栓上了命。可能也沉重吧,但他也未尝不想栓一栓。他们的人坠在各自身上太久了,如果可以不管不顾地丢给谁保管片刻,该多好,可是,谁会要呢?
所以没有计较能有多长久,他在寇纵尘朝他走来的那一刻,很勇敢地决定去爱了。
站在庞大的爱里,他也只想拥抱那个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人,成为他很小的却很可靠的保管者。即使,反反复复,被欺骗了无数次。
但此刻,寇纵尘一刀捅穿了他最后的底线,像啃噬猎物一样,完成了一名alpha对oga的驯服与占有,面容平静,不见愧悔。这是实验的一环吗?苏昳想。如果是,那真的很成功,应当祝贺他才对。
漫长的过程结束了。苏昳全身水光淋漓,胸口的齿洞还在渗血。他躺在那呆呆望向天花板,方才的酸胀与疼痛已经完全捕捉不到,他此刻像无风的湖面一样平静,这感觉非常神奇,甚至有些似曾相识。
寇纵尘看见他空洞的眼神,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来。捡了两件衣服囫囵套上,用热水打湿了毛巾,把苏昳抱起来,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半蹲在他身前,帮他擦腺体附近的血迹。
苏昳没吵没闹,也没什么表情,任他摆弄。他越是平静,寇纵尘就越难过,他知道他和苏昳可能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跪在苏昳脚边,抱住苏昳的腰,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发出非常低的啜泣声。苏昳没来由地感到巨大的悲伤,想摸一摸寇纵尘的头发,却停住了手。算了,放他出去疯一疯可能比较好,苏昳想。
“你走吧。”他对寇纵尘说。
寇纵尘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程曜看见他出来,下车撑起伞快步迎了上去。他什么也不敢问,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寇纵尘走到车旁,雨水浸透了他的脸,刺骨的凉。他忽然很想抽烟,朝程曜要了一根,程曜想帮他点,他摆摆手,拿过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按着,火光映亮了他还红着的双眼。
雨幕中仿佛还浮动着豆蔻的香气,空气沉闷,饱含情欲的潮湿。
今夜,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了。
他觉得一支烟太短,短得令人厌烦,必须不断重复按动打火机的动作,让白雾别停息。可他又怕火苗在某次蹿得太高,照见脸上的泪痕,咸涩一线,割断摇摇欲坠的尊严。
最后一支烟也熄灭了,寇纵尘站了一会儿,雨声震耳欲聋,他上了车。程曜也坐进来,等他说话。他脱下湿透的外套,艰难地交代:“把准备好的衣服给他送去,换下来的送去处理好后送到他家。今晚他想在别墅睡,你就带人在一楼照看,不想住就送他回去。药你务必亲眼看他吃完,不用解释什么,他会吃的。”
程曜让他放心,撑起伞走了。
寇纵尘在车里又坐了很久,伸手摸了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