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要做的事必须去做,坚定无比。到时可会受旁人所扰?”卫宁问他道。
陆雪锦:“我们已经在做了。”
“我们做的还差得远,”卫宁提醒道,在一侧说,“我看他就是你的劫数。少时他生病好几回差点丢了性命……若不是你和陆宰相,兴许他没有那个福气活到现在当皇帝。到现在,你若总是心软,他心思如此之深,我们二人如何是他的对手。”
“若是换一个人,兴许我们早就把崔如浩送走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卫宁说道。
“……卫宁,”陆雪锦瞧着人,他安静片刻道,“今日过来可是要与我吵架?”
“自然不是。”卫宁叹口气,她咄咄逼人,一瞧见青年这幅模样,又心软了。从小到大她何时被男人迷惑过,眼前人出尘气质,总能令她难得生出恻隐之心。
“我只是觉得……以你之才,不应输给他。”
“我走了。若九殿下醒来,替我问安。”卫宁重新戴上斗笠,面容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下颌线。
另一边。
宋诏方赶回来,前几日薛熠尚且病着,今日淋了一场雨,如今人在营帐里。他没见人,脖颈处匆匆地包扎了,问了侍卫先前交代的事。
“卫宁那处如何了?你们可有盯紧她?”
侍卫回复道:“卫小姐一直在营帐里……未曾有异动。”
“一直在营帐里?”宋诏询问道,“确定她人在里面?”
“这……”侍卫,“属下未曾进去看过。”
宋诏闻言道,“隔一段时间派人去看……她兴许已不在营帐中。去查她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都要查清楚。”
“陆雪锦那处也要盯紧。”
交代完侍卫,司命会又派人前来,他安排了第二日的筹雨仪式。这些全都要和薛熠汇报,没等他询问侍卫圣上在何处,侍卫匆匆地赶了过来。
营帐里,一众太医围着薛熠,薛熠面色苍白,半边衣衫褪去,墨色发丝散在身侧,眉眼泛着厌沉沉的黑,见他进来瞧着他。殿中气氛阴沉。
宋诏:“臣无能,未能将九皇子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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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在这里做什么?”陆雪锦方出了书院,瞧见屋檐下远远的一道黑影。
因为藏在记忆深处,人影几乎褪了色。薛熠稚嫩的脸苍白,生了病刚好,漆黑的眼睫密密匝匝地掩着眼珠。见到他,薛熠只盯着他瞧,片刻又看向别处。
薛熠:“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家。”
这自然是撒谎。书院到相府的路他已经走了百遍,什么时候需要人接过了。就算来人,也应该是侍卫过来。
“兄长前来,父亲知不知道?”他不由得问道。
闻言薛熠又不讲话了,盯着他瞧了好一会,风一吹,整个人咳嗽起来,身板看起来弱不禁风。
“我知道你是自己来的,”他说道,轻轻拍了拍薛熠的后背,“兄长不用等我,我课业结束之后便会回府。”
“……”薛熠未曾言语,只是他之后在放课后常常能见到薛熠的身影。
薛熠喜暗色,似乎有意地想把自己藏起来,藏进暗处之中,与人群离得很远。他每回远远地看着,薛熠与朱红色的暗瓦砖墙几乎融在一起。不知道薛熠在外面等了他多久。
“……哥?”耳边传来低低的嗓音。
陆雪锦这才醒来,他睁开眼,对上一张俊冷的面容。慕容钺在他身侧,不知道醒了多久,静静地盯着他看,眼珠沉黑似墨。
“殿下?”他原本守在人身侧,看来是睡着了,薛熠少时的脸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他定了定神,询问道,“殿下几时醒来的?身体如何了?伤处还疼不疼。”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慕容钺脸颊汗湿了一层,整个人湿漉漉的,闻言低头去瞧自己胸前的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