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相爱？”殷夜歌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你懂什么是相爱？”

&esp;&esp;“我当然懂！”苾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她没有示弱，“相爱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就是相爱！”

&esp;&esp;殷夜歌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天真的脸，看着她那双什么都不懂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esp;&esp;他把目光转向楚潇然。

&esp;&esp;“你。”他的声音沉沉的，“你跟我出来。”

&esp;&esp;楚潇然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还印着那个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可他的目光很平静。

&esp;&esp;“夜歌，一切都是我的错。”他说，“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别怪她。”

&esp;&esp;殷夜歌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没有一丝悔意的脸，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esp;&esp;“你的错？”他的声音扬起来，“楚潇然，你是衣冠禽兽！她是我女儿！是我生下来的！你看着她长大，她叫你什么？她叫你叔叔！你居然对她下手！”

&esp;&esp;楚潇然低下头，不说话。

&esp;&esp;苾儿又冲上来，护在他身前。

&esp;&esp;“你别骂他！”她的眼泪掉下来，“他没有对我下手！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先抱着他的！是我解他衣带的！你要骂就骂我！”

&esp;&esp;殷夜歌看着她，看着那双含着泪却倔强无比的眼睛，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泪痕，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esp;&esp;门在他身后重重阖上，震得窗纸沙沙作响。

&esp;&esp;屋里只剩下楚潇然和苾儿两个人。

&esp;&esp;苾儿站在那里，望着那扇门，眼泪无声地流着。楚潇然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esp;&esp;“苾儿……”

&esp;&esp;“叔叔，”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esp;&esp;楚潇然把她抱紧了些。

&esp;&esp;“没有。”他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esp;&esp;苾儿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无声无息。

&esp;&esp;殷夜歌大步走回正房，把门狠狠摔上。

&esp;&esp;他站在屋里，喘着粗气。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看见的画面——苾儿跪坐在楚潇然身上，赤裸的身子，起伏的动作，那软得像要化开的声音。

&esp;&esp;他闭上眼，想把这些画面赶走。可它们却像长了根，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esp;&esp;他想起楚潇然那句话——“一切都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行。”

&esp;&esp;罚他？

&esp;&esp;他怎么罚？杀了他？赶他走？让他永远别出现在苾儿面前？

&esp;&esp;可那丫头呢？她怎么办？

&esp;&esp;她那么护着他，那么相信他，那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他。如果他把楚潇然赶走，她会恨他一辈子。

&esp;&esp;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这样？

&esp;&esp;那是他女儿，是他生下来的。他恨了她十七年，可她还是他女儿。

&esp;&esp;他坐在黑暗里，望着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

&esp;&esp;那月亮被云遮住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