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声音平淡,“是谁呢?”
她会接吻。
也是跟那个人学的吗?
楚鹤川轻声问她,漆黑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脸。
“芸司遥,我长得和’他’很像吗?”
空旷的器材室里。
地上摆了五六桶掺了冰块的冷水。
几人被绑在一起,浑身湿淋淋的,控制不住的发抖。
“继续泼。”
顾昀踢了一脚桶里的水,拿着手机录视频。
跟班们将一桶桶冷水冲他们头顶浇过去。
他咧嘴一笑,问:“爽吗?”
几人牙齿发颤,唇色惨白。
“不不……”
顾昀道:“不是喜欢拍视频吗?来啊,让我给你好好拍拍。”
他们正是当时将芸司遥锁在实验室,倒冰水泼她的那几个。
顾昀:“抬头啊,不是喜欢泼水喜欢拍照吗?我给你们照相呢,哭丧着脸干什么?!”
器材室大门敞开。
他根本不惧被其他学生看到。
几人从头到脚都被拍了个遍,顾昀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
拍好三分钟视频,他将录好的发给了芸司遥。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沉稳靠谱。
顾昀将脑子里精心编制的腹稿又练了一遍,随后按下了语音键,语气特意维持不冷不热。
“泼水的那几个傻叉我都帮你收拾了一遍,你看怎么样?消气没有?”
芸司遥姿态懒散的将手撑在栏杆上,风吹动她的裙摆,撩起她乌黑长发。
手机屏幕上光影变幻,正播放着顾昀发给她的录像。
芸司遥声音又轻又柔,清冽的眸子里却全无笑意,温和开口。
“谢谢你。”
“不过我还没有消气,再泼一天吧。”
万人迷穿进贵族学院,被f4疯狂争夺(24)
顾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将手机放在耳边。
短短几秒的语音被反复听了几十遍。
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才意犹未尽的放下。
她坏得纯粹,坏的他心痒。
顾昀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收藏了语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回了消息。
【顾昀:好,听你的。】
芸司遥关了手机。
再过半个月就是文艺汇演,声乐老师将独唱的名额给了她,歌曲选的就是当时试唱的曲目。
芸司遥练了一会儿,觉得口有点干,摸了摸唇。
唇上有一处格外暗的小伤,是楚鹤川咬的。
他那天问她“透过他在看谁”,也问她“喜欢他还是喜欢那个人”。
芸司遥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语气理所当然又有些随性,“我不知道啊,会长。”
楚鹤川没说话,近在咫尺的眉眼透着沉冷。
他仰头咬上了她的唇。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几近窒息的氛围中才松开她。
芸司遥唇瓣湿红,笑容浅淡。
“既然你觉得我不喜欢你……”
她看着楚鹤川瞳仁中映射出的自己,慢条斯理,眉眼靡艳锐利,“那你就努力一点,让我喜欢上你啊,会长。”
楚鹤川看着她的脸。
芸司遥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负与冷漠。
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愿者上钩。
她从不强求。
楚鹤川知道她的冷血自私,知道她心有多狭窄,窄到不会轻易容纳下一个人。
就连接近他也是图谋不轨。
可他即便知道了,知道她的本性,知道她的无情,却还是想吻她馥郁的唇角,含吮她跳动的脉搏。
因为这才是她,真实的她。
“芸司遥。”
席褚眠脸色难看极了,叫住她,“你居然敢骗我?”
芸司遥转过身,看到他黑着脸朝她靠近。
“你不会还想着装吧?”席褚眠紧紧咬着牙,眼神愤怒,目光似乎要将她拆分成两半,“器材室,拿棒球棍的,是——”
“是我。”
席褚眠微微错愕,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芸司遥掀了掀眼帘,和他对视上。
“是我打的。”
席褚眠条件反射的怔住,不断滚动着喉结。
她的眼皮很薄,睫毛很长,阳光洒下时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浅浅的脉络。
“你还有理说?”席褚眠黑着脸,语气恶劣道:“我好心救你,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你是救我?”芸司遥啼笑皆非,“还是在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我对你感激涕零?”
席褚眠脸色微变。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