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商华年
远的不看,只看近前。
近前的时候商华年就打了一场擂台赛,又在擂台赛结束的短时间内,被净涪无声无息地引导着叩问了一次自己的本真。
也怪不得净涪太狠心,实在是只有在这样近乎筋疲力尽的状态下,商华年才有可能舍去所有的干扰和阻碍,完成这一次的叩问。
净涪无声抬手,虚虚拂过商华年的头顶。
商华年眼睑垂落,整个人已经支撑不住,直接沉沉睡去。
本来要为才刚结束一场擂台赛的商华年做检查的杜若远远看见,脚步也是停了一下,转身往旁边的另一个疗养床走去。
杜师?陆宸不由得问。
杜若摇摇头:商华年现在不需要我们打扰,只让他睡就好。等他睡够了,也就没什么事了。你与其担心他,不如多看看其他人。
比如,杜若在躺在疗养床的关洲旁边坐下,他。
关洲的情况就算不多检查,只用肉眼打量,也知道要比那边囫囵着的商华年糟糕太多了。
关洲的腰间被斩出了一条深深的伤痕,现在正血流不止,他的左手无力地垂挂着,显然是断了,而他的右脚则是不自然地扭曲踌躇着,也是被人着重照顾过了的
陆宸看着这样的关洲,也是掩不住担心。
他什么话都不说了,走到杜若身边帮他打下手。
关洲也在不停地抽气,但他看见陆宸那眉头挤成一团的脸,却很得意:你别看我这样凄惨,那个家伙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说的是这次跟你打擂台赛的那个人?陆宸瞪了关洲一眼,可我刚才跟杜师他们接你回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了,人家身上干净着呢,不像你这样,半身都是血不说,四肢直接被人废了一半。
关洲哼一声:你看他干净着,就没看见他被我先倒下,到后面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告诉你
他给了我一刀,又废了我一只手一条腿,但我也废了他的大半经脉,那些人想要治好他,可不容易。
而且,关洲咧着嘴,他可比我痛多了。
陆宸摇头,看在关洲是个伤患的份上,没跟他争这个。
不过他也有个问题就是了。
我以为你不会学商华年的,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一个跟上他的。陆宸问,你是怎么想的?
对这件事,陆宸是真挺好奇的。关洲作为非卡师体系的超凡者,从跟他们一起参加军训开始,跟他们这些卡师就有着些距离。
或者该说,是隔阂。
就算商华年跟陆宸他都是从军训最开始就和关洲在一个小组里训练的,他们更是一起从长乐市来到广元市,在今日之前也没见关洲怎么跟他们亲近。
但现在,他们所有人中却是关洲头一个学起商华年,在这个人擂台淘汰赛中刻意自我压制好锻炼磨砺自己的
关洲,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关洲扫了陆宸一眼,纠正他的说法。
不是我第一个跟上商华年,是我跟上了你们。他说,你们不是也都决定了吗?在后续的个人擂台赛中,只要还有比较高的胜算,就会学一学商华年。我不过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开始擂台赛的而已。
因为他是他们这些已经拿定了主意的人中第一个在之后走上擂台的,所以才显得他是第一个跟上商华年的比赛风格,如此而已。
如果是陆宸在他们这些未必淘汰的人中第一个迎来擂台赛的,那么就是陆宸第一个跟上商华年的比赛风格的。
关洲跟陆宸、跟温承和以及洛原书没什么不同。
陆宸沉默一下,从善如流地改口:是我说错了,不是你第一个跟上他,是你跟我们一起跟上他。
那你是怎么改变主意的?陆宸问,给杜若递去清洗过的剪刀,我们以为你不会跟上我们的。
关洲的视线低了低:哼,你们就算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自我压制,也依然相信自己能赢,我又比你们差哪里了?
不就是自我压制么? !不就是打磨磨砺么? !
我也不会输的。
陆宸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而且
他深刻怀疑,关洲就是用这样的话来敷衍过他的问题,就是不想让他继续追问。
他拉高了一边的嘴角,表情似嘲似疯。
你说的不会输,就是将自己搞得像现在这样
一场擂台赛下来,废了半个?
关洲被噎了一下,然后他也拉高了一边的嘴角,做出个跟陆宸一样的表情。
你以为你之后的擂台赛表现又会好到哪里?
杜若用剪刀将关洲伤口附近破裂的衣服剪开,又将剪刀还给陆宸,拿过陆宸递来的棉花棒,给关洲清理伤口。
俨然将陆宸跟关洲这俩小孩儿的斗嘴当作了耳边风。
陆宸却是完全不示弱:你放心,我走下擂台的时候一定比你完整。
关洲嗤一声:那我等着看。
他瞥开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