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相悖互斥的生理抗争,而始作俑者甚至不明白自己拥有怎样的能耐,还胡作非为,花言巧语,让他无所适从。
还无处释放。
“……段时鸣。”
声线因情绪变化已经暗哑到极致,舌尖抵住上颚调整发音位置,唇齿间嚼着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紧咬的颤音,跟要将人拆解吞咽似的。
“……段、时、鸣!!”
胳膊忍耐不住地往门上重重的一锤。
叮咚——
咚咚咚——
“hello,晏总?晏总在不?”
门外传来清越的叫唤声,声音恰好落在后颈,刹那击破了作乱的思绪。
“老板?”
“老大?”
“楚晏洲?”
楚晏洲神情戛然僵住,瞳孔从涣散到恢复清明,心头发颤,他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汗滴从滚动的喉结上滴落。
就这三个字。
就喊了声名字而已。
这一瞬,所有信号在神经末梢炸成片片雪茫。
段时鸣站在领导家门口,见门久久没开,他放下敲门的手,表情有些可惜,低头瞅了眼库里南:“你爸不会不给我衣服了吧。”
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变态。
“=(”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
人没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白色t恤递了出来,手背的青筋顺着胳膊攀附而上,血管清晰可见。
“给你。”
声音低沉得可怕。
段时鸣眼睛瞬间亮了,伸出双手虔诚接过白色t恤:“谢——”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声音回荡在走廊上,仿佛在说:
——【不跟变态说话了。】
段时鸣:“……(_)”
笑笑算了。
他抱着还残留着体温的白色t恤,低头闻了一口,顷刻间陶醉了。
芜湖,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啦!
于是踏着拖鞋愉快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库里南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人彻夜难眠。
……
翌日。
秘书办气氛严肃,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认真工作,手边点的冰咖啡杯璧滑落的冰水滴落到腿上了,都没去喝。
就连最后排的小段秘书也是一样的认真。
坐得笔直笔直的,像个兵。
原因是,半个小时前的早会晏总大发雷霆,把所有人的方案全给否了,并让他们在上午十一点前全部重新上交,而且还必须要上交两份。
差不多十点,应风收拾资料准备跟楚晏洲去开会。
他走到段时鸣办公桌旁,低头问了句:“你是不是又惹晏总生气了?”
段时鸣一脸冤枉:“我哪有。”
应风轻扬着手中的文件,无奈道:“我记得这个会应该是你跟的。”
“那老大要你,我也没办法。”段时鸣从抽屉里掏了颗薄荷糖,手一勾,塞进应风的西裤口袋笑道:“辛苦辛苦。”
估计是楚晏洲觉得他变态不想理他了。
早上也没让他冲咖啡。
害。
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属实是有点急了,这种事就该细水流长,一下子给楚晏洲整无语了,衣服给了他后消息也不回,昨晚自己下单的香雪兰洗衣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味。
要不是的话还得厚着脸皮再去要。
哎,急了,还是太急了,闻得一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现在好了,断了自己后路。
此时,秘书办外。
一道高大的身影路过,视线不经意扫入窗,脚步顿住。
只见折磨他整晚的‘始作俑者’仰头在笑,另一位alpha秘书正随意搭在他椅背上,两人看起来交谈甚欢。
聊天为什么要靠那么近?
在聊什么笑得那么好看?
然后——
他看见了那只修长漂亮的手勾了下对方西裤,不知道往里塞了什么东西,眼底暗涌的情绪在阴影里疯狂滋长。
为什么要对同事做出这样的动作?
这种东西是可以做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