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一株带着毒刺的锋利藤蔓,毫不留情地扎穿了荣钦澜的心脏。
“只要跟你有关的事,对哥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因为你是哥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最重要的人,哥没了你活不下去。”
“不是的,”苏楼聿咬唇否定,“没有我的那五年,你照样可以过很好的。”
“乖宝是在怪哥对不对?”荣钦澜在他的手心里亲了亲。
苏楼聿迷茫,随后说没有。
“是哥不好,没有回来找你。”那个时候他以为沐阳真实存在,再三想念也不敢回国,但这话他没说出来。
他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哥其实很想你,想到夜里睡不着,需要吃很多药才能停止想你。”
“想到经常会看到你出现在我身边。”
“你也生病了吗?”苏楼聿睫毛颤了颤,泪水从眼眶里掉下来。
荣钦澜伸手去擦苏楼聿的眼泪,“哥是胆小鬼,应该早点就告诉你,你对哥很重要的。”
他接着苏楼聿的话又问,“所以乖宝会因为哥生病了,就觉得跟我在一起是浪费时间吗?”
苏楼聿抿着唇,默了许久,认真思考之后才回答说不会。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他无法想象出生病的荣钦澜是什么样子的。
从相识到现在,即使偶尔会发烧感冒,但荣钦澜在他心里依旧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苏楼聿吸了吸鼻子,泪水更多了,“哥不是胆小鬼,我才是。”
“乖宝已经很厉害了,就算是胆小鬼,也是比我厉害的胆小鬼。”见人哭得有些颤抖,荣钦澜干脆站了起来,将苏楼聿抱进自己怀里。
他用双臂将苏楼聿圈起来,低头在人头顶亲了亲,“乖宝不是烂菜叶,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是我没用,没有早点追上你的脚步。”
“所以再给哥一个机会,不要丢掉我好不好?”
“带着哥一起治病,一起把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处理好,让我追追你,好吗?”
他的话语温和,带着几分诱惑,鬼使神差地,苏楼聿点了点头。
荣钦澜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乖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在看到苏楼聿的脸色之后,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苏楼聿不能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告诉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荣钦澜仔仔细细注视着苏楼聿的脸,试图找出对方哪里难受。
瓷白的小脸上有冷汗冒出,苏楼聿的指尖也开始再次颤抖了起来。
修长漂亮的手指一开始还能抓着荣钦澜的手,过了一会儿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根本没办法合拢。
“乖宝?”
荣钦澜心下一凉,立马将人放回床上。
“我想……咳咳咳!”
苏楼聿张开嘴巴,跟随着微弱的话语一起溢出来的还有刺眼鲜红的血。
他试图将血咽下去,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荣钦澜扶着人的手上被浇满了滚烫的鲜血,他的灵魂也跟着被烫了一下。
“好了,先不说,等医生来。”他急忙安抚人。
苏楼聿强撑着想说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动着,除了溢出更多的血水,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好好,等好了慢慢说,不着急。”荣钦澜回握住他的手。
医生一来见苏楼聿这吐血量,立即将人带走抢救。
当初荣钦澜将倾玉公馆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边面积大,方便放医疗设备。
好在他的决定没错。
苏楼聿出血很多,但也因为抢救及时,没出太大的危险。
第二天情况就稳定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能醒?”荣钦澜坐在病床前,手背上也扎着针。
苏楼聿被抢救的这几个小时里,荣钦澜一直在发烧,医生劝了好几次让他先挂个水。
可苏楼聿那个时候躺在手术室里,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完全没心思顾忌自己。
等人从手术室出来,出血止住之后,荣钦澜的温度退了一些,肌肉也放松了下来,医生这才压着人挂了水。
“起码也得两三天,他这次情况挺危险的,”医生说完一看荣钦澜白了脸,立马改口,“不过抢救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通过睡眠恢复恢复。”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苏楼聿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荣钦澜还是心悸得不行。
手术第二天荣钦澜的手心被人勾了一下。
“哥。”苏楼聿用虚弱的气音喊他。
荣钦澜急忙站起来倾身去听他讲话,“乖宝,哥在呢。”
“吧嗒。”
温热的泪珠掉在苏楼聿的脸上,他怔了怔,“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乖宝已经很厉害了。”
苏楼聿勾了勾唇,闭上眼睛,泪水也跟着从眼角滑落。
他动了动唇,说了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