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离你近。”
鹦鹉很高兴得到这样的答案:“真的吗!”
就在这时,木头人抱着书包和书袋过来了。
庄冬杨收回目光,掏出一张卷子,闭上了嘴。
“早上好小羽!”鹦鹉咧开嘴,露出右边的梨涡。
“早上好。”木头人眼里有些笑意,不过嘴上不显。
她转过身,用书包撞了撞庄冬杨。
“?”庄冬杨不明所以地偏过头。
“你,和我换一下,我坐里面。”
庄冬杨很想说凭什么,但看到她不善的神色,还是懒得计较。
“哦。”
两个人搬着桌子又换了一下。
鹦鹉拍了拍木头人:“这样我们说话更方便啦。”
木头人点点头,又用余光给了庄冬杨一记眼刀。
庄冬杨撇了撇嘴,把自己埋进试卷。
整整一天,庄冬杨的耳边都清净非常,不光没有了柯南的骚扰,连鹦鹉都没有围着他叽叽喳喳。
其实并不是鹦鹉不想。只是她一有跟她说话的征兆,木头人就会猛地从右侧扭过头,递给她一张纸条。
鹦鹉只好收回这个征兆。
乐得清闲,庄冬杨沉浸式刷了一天真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放学铃响,鹦鹉戳了戳木头人。
“小羽,一起回家?”
“好。”
庄冬杨自觉挪了挪凳子,让木头人出去。
他还要坐在教室学一个小时,空荡的教室很适合背小四门。
教室很快空下来,庄冬杨掏出程叙生早上塞到他背包里的牛奶。
六口就可以喝完,他十分钟喝一口,喝完一瓶牛奶,就可以回家见哥哥。
外面的天逐渐染上橙红,庄冬杨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走出教室。
结果刚走出教学楼,就在不远处实验楼旁的绿廊,看到了鹦鹉和木头人。
鹦鹉的嗓门依旧很大,即使隔了快十米,庄冬杨还是可以清晰地听到她们交谈的内容。
自己现在出去应该会打断她们吧。
于是庄冬杨顿住脚步,靠在实验楼背后竖起耳朵。
“那你可以去我家啊。”鹦鹉的声音响起。
“会打扰。”木头人答道。
“我们是朋友,你可以打扰我。”
“不是。”
“随你怎么想吧,总之你这样不行。”
“为什么陪我?”
“因为你不回家啊,我是你朋友,不能放着你一个人不管。”
“不是朋友。”
“”
“你先走吧,我还不回。”
“不要,你什么时候出校门,我就什么时候出校门。”鹦鹉执拗道。
于是木头人只好起身。
“我现在出校门。”
“会回家吗?”
“会。”
“犹豫了,那就是不会,走,跟我回我家。”
两个人拉拉扯扯起身,朝着校门走去。
庄冬杨抬了抬脚,远远跟上。
“你以后不要说话了,说出来也不好听,反正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鹦鹉继续开口。
木头人沉默地被她挽着胳膊。
“我知道你不喜欢庄冬杨,但他是我的朋友,他不是坏人。”
“”
“你不用跟他交朋友,但你也不用这样,今天我一跟他说话你就给我塞一张空白纸条,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不打开。”木头人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鹦鹉叹气:“我怎么知道你下一张纸条有没有内容。”
“这样你就可以不和他说话。”
“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说话,我们是好朋友。”鹦鹉不解。
木头人闷着嗓子开口。
“所以我们不是朋友,”她顿了顿,“你朋友太多了。”
“歪理!”鹦鹉不满地反驳。
庄冬杨听不清木头人说了什么,但能大概判断出,木头人不想让鹦鹉和他来往。
是因为我是个坏孩子吗?
庄冬杨没有什么朋友,他所能接触到的,类似友谊的感情,是在小学的小团体里。
可是小鼻子会和冻梨翻脸,柯南也会因为和小鼻子没有分在一个初中而减少交流,他们看上去随时可以背叛,或者离开对方。
木头人对鹦鹉强烈的占有欲让庄冬杨感到惊讶,可她又矢口否认这份感情为友谊。
“不是朋友,却不允许她有自己的朋友”
那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程叙生端着一杯茶回到客厅,李老师正坐在沙发上。
“程巧这事发生后,我有去过店里,想跟你说点什么,但你不在,我只能看了程巧的家庭簿,来你家拜访,真是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