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晞点头,垂眸戴上头盔。
路口两辆碳纤维车架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他随意选了一辆抬脚坐了上去,笔直的长腿架在机车两侧微微弯曲,一看就游刃有余。
高止抱着头盔好心提醒,“少爷,鲸港的交通已经大面积瘫痪,若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未央台,就只能换交通工具了。但小路路况不明,您到时候记得跟着我不要迷路了。
沈兰晞粘好手套,二话不说直接扭动油门,引擎轰鸣,眨眼人就不见了。
“……”高止被迫吸了一车尾气,抬手准备击毙沈兰晞,忽然想起沈家老爷子还在一旁看着,立马侧身比了个ok的手势。
“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少爷的。”
沈庄捏了捏眉心,“快追。”
与此同时,未央台。
局势一触即发。
沈谦见状,神色阴沉,放声怒吼,“沈眠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两年前姜花衫不过一人持枪就搅得沈家不得安宁,眼下一群人对着公职人员举枪,这是要把沈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元白先是错愕,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沈家好本事啊!我看看,1、2、3……这枪械多得都数不清了,这次要治个贩卖军火的罪名应该你们沈家百口莫辩了吧?是不是啊?沈议员长?”
沈谦脸色铁青,“沈眠枝,让他们退下。”
沈眠枝充耳不闻,颇有耐心解释,“周厅长误会了,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不是沈家的意思,是我沈眠枝的意思。”
沈渊,“什么你的意思?这些暗堂的人难道不是沈家的人吗?枝枝,你爷爷许你入暗堂不是让你利用暗堂胡作非为的。之前我们也是看向你们还小的份上才不与你们计较的,你要再这么胡搅蛮缠,别怪二伯对你不客气了!”
沈眠枝转头看向沈渊,一双水灵灵的小鹿眼怎么看都是纯洁无害。
“二伯,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所以这些人也是我自己的人。”
“大言不惭。”沈谦耐心售罄,转头看向身后的西装暴徒,“你们是哪个分堂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硬汉们全然没有反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谦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气得连一贯维持的风度都忘了,“听见没有,我让你们滚出去!!!”
“大伯,你别为难他们的。”相较沈谦的气急败坏,沈眠枝显得从容许多。
“告诉他们,你们叫我什么?”
屋里两百人异口同声。“大小姐!”
不是沈小姐,也不是眠枝小姐,而是身份尊贵的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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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枪也禁吗?
暴徒们自丹田而起的怒吼差点掀翻了头上的屋顶,沈谦和沈渊彻底变了脸色,阴晴不定打量着沈眠枝。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软弱可欺、同情心泛滥的女孩儿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今天要不是没有搜查令,这屋子看来是搜不了了。
“好!好!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
周元白连连冷笑,转身看向身边的警署员,“将现场材料发回总部,请求武装支援。”
“周元白!”沈谦好似有发不完的火,转头怒视周元白,“武装支援?你是想把这夷为平地吗?”
一旦国防部出动,这件事的定性就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不管是沈家还是他都会受到牵连。
沈谦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周元白甩袖坐回客厅,“我也是按规矩办事,议员长您今天是公休,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沈谦原本还想阻止,忽然想到什么,腾升的过一下就被浇灭了。
他思忖过后,略有深意看了沈渊一眼。
沈渊会意,故作无意凑近沈谦,沈谦捂着嘴,小声说道,“事情闹到这步已经不好收场,今天这未央台是搜定了。”
沈渊皱眉,“那怎么办?”
“好办,借刀杀人。”沈谦眸底闪过怨毒,“周元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让他看见沈娇现在这副模样,他一定会让国防部把人带走。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送沈娇一程,如此,就算以后查出来,沈娇的死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沈渊眸底微亮,这倒是个好主意,这么看周元白歪打误着还帮了他们一把?
有了对策,沈谦心境豁然开朗,两人重入主厅,一时间三方势力形成制衡。
与此同时。
十字路口前,红绿灯来回切换。
沈亦杰红着眼,碎裂护目镜片将所有成像割裂成一瓣一瓣的碎片,目之所及正好印证了他此时的内心。
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万恶之人千刀万剐。
虽然恶人的一双眼睛藏在头盔之后,但还是姜花衫一眼就看他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