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esp;&esp;沈潋川被问住了。

&esp;&esp;他试图代入一下：“如果我是那个神使……我看到他痛苦，我心有不忍，这难道不是最自然的反应吗？救人需要那么多理由？”

&esp;&esp;郭义垣：【滚一边去，“心有不忍”就是最不自然的。因为那是“人性”。】

&esp;&esp;郭义垣：【神性和人性的区别很大，神性更恒定。都说神是悲悯的，但其实悲悯是人的情绪，神是疏离的。注视，但不能插手。神和人本身就是两个维度的产物，神看人，大概像人看蚂蚁——你会因为一只蚂蚁淋雨，就心生怜悯，给它造个房子吗？

&esp;&esp;郭义垣：【“拯救”这个行为本身，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对蚂蚁来说，可能就是它整个世界规则的崩塌。因为你介入了他的因果。神的因果和人的因果，那能是一回事么？】

&esp;&esp;沈潋川皱起眉。

&esp;&esp;呃……

&esp;&esp;那题是不是出错了？

&esp;&esp;他没忍住问道：“好矛盾。那么，‘我’到底有没有对那个人产生怜悯呢？我是神使，可是我却产生了想要拯救一个人的情绪……我感觉不是很合理。就像我不会去怜悯蚂蚁一样。”

&esp;&esp;郭义垣看着屏幕上沈潋川发来的“好矛盾”那几行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sp;&esp;这小子，总算开始往深里想了，没白费他绕这么大圈子。

&esp;&esp;他端起手边的浓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打字。

&esp;&esp;郭义垣：【矛盾就对了。】

&esp;&esp;郭义垣：【要的就是这个“矛盾”。】

&esp;&esp;郭义垣：【你想想看，一个按设定本该无悲无喜、超越尘世的神使，偏偏对一个具体的人类个体，产生了“注意”——因为他“总是看见”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