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这一身的污渍,显然是没法出去见人。
昭元帝系好腰带,往外面走了去。
沈晗月半低着头,直到那人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她抬眸,那双眼里哪里还有羞涩。
——
曹安在阁楼下等候着,瞧见皇上的时候,眼里有一丝惊愕。
皇上怎么换了身衣裳,方才沈嫔娘娘在里头。
眼下皇上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出一丝春风得意感,
难道
曹安眨了眨眼,就在这里吗?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了吗?
“皇上,可是记下来?”
曹安说着。
昭元帝瞥了他一眼,背手往前面走,“只是打翻了砚台,派人去玉兰殿给沈嫔取件衣裳。”
曹安应下,似懂非懂。
这意思是没有发生别的事吗?
还是说,天雷勾地火的,连砚台都打翻了?
曹安看向自家皇上的眼神,逐渐奇怪了起来。
昭元帝脚步停缓,甩了一下袖子,
“今日之事,你告诉沈嫔,让她明日来御书房研墨赔罪。”
说完,昭元帝没回头,往前面走了去。
他眼眸锐利,眼底泛起的是一丝掠夺。
后宫女人的心思,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揣测。
他弄不明白她,就要将她的目光拉到自己的面前,让她不得不面对。
这女人的心,真的不在他这里吗?
他偏要看看。
慈宁宫内,
赵太后拨动着佛珠,缓缓念了会经,才睁开眼睛。
身旁等候的嬷嬷搀扶着她起来,坐在小榻上的宋贵妃迎上前。
“母后。”
赵太后看向她,带着一丝厉色,“如此急躁,往日教诲是又抛之脑后了!”
宋贵妃连忙缓了缓神色,笑着道:“哪里,臣妾就是怕您不知道宫里的事。”
赵太后:“不就是皇上多送了玉兰殿一些赏赐吗?皇上对沈家素来偏爱,这又何足为奇,你是贵妃,儿子是太子,别人都不慌,你闹个什么劲。”
“是,臣妾知错。”宋贵妃彻底落下心来,有太后的话,证明宫里的局势都在可控范围内。
赵太后瞥了她一眼,坐在小榻上,
“当初是如何做的,现在就如何,沉得住气才是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