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
孙枝枝从未想过季锦琛会主动来电。寝室小阳台飘着细雨, 她回头看了眼正在说笑的三个室友,小心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季锦琛干脆直接,“上次你拿错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上次你从车里拿走了两个盒子, ”他开门见山, “把深蓝色那个带下来,现在。”
“我……”雨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声音有些发涩,“现在要送哪里给你?”
“校门口。”他顿了顿,语气稍缓,“雨不小, 带把伞。”
电话挂断后, 孙枝枝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
那个盒子此刻正藏在她的枕头底下, 这些夜晚,她总是借着夜色的掩护, 偷偷打开盒子,幻想着有一天她大大方方地把它别在衣裙上。
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阳台门回到寝室,利落地爬上床铺, 摸出那个盒子,装进口袋。
舍友见她还拿伞要出门, “枝枝,你要去哪啊?下大雨呢?”
“我、我……好像有一本书落在教室了, 我去看看。”
“可以明天再去啊,雨太大了。”
“没关系,我去去就回。”
孙枝枝穿上外套,急匆匆出门,一路小跑到校门口, 裤子和鞋子几乎湿透了,终于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车。
雨丝在车灯前织成细密的帘,隔着模糊的玻璃,他似乎在通话,唇角微勾,是斯文俊逸的坏笑。
她平复了下呼吸,慢慢走近。
车窗缓缓降下,他挂断电话,顺手点了支烟,星火在昏暗中明灭。
青白色烟雾袅袅散开时,他抬眼看来,声音淡淡的:“辛苦了。”
·
臻域。
贺云卓在书房打着越洋电话,季然在客厅沙发上翻了几页书就接到了季锦琛的电话,让她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季锦琛下车将蓝色盒子递给她,“这才是贺云卓给你准备的礼物。”
季然接过盒子,抬眼看他,“所以你是把给我的礼物,错送给别人了?”
季锦琛倚着车门,淡淡移开视线,“不小心拿错了。”
“你可真行,你也许是和肖安雁断了关系,但又有别的女孩出现了吧?那韩菱算什么呢?”
季锦琛最厌烦她这副审问的架势,眉头倏地蹙紧。
季然继续道:“你娶韩菱,是打算给你家娶一个保安吗?看护一下你所谓的家?你成为第二个大伯父,韩菱成为第二个大伯母,然后再养出下一个你——”
“够了。”他打断她,拉开车门,“上去。”
季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也觉得这场对话索然无味,“如果你继续这样,我真的会和韩菱坦白一切,告诉她,我不止一次撞见你带着——”
“季然,如果我和韩菱走不到最后,我就把帐算你头上。”
“可以,你现在就算!”
两人互瞪着对方,谁也不低头。
电梯间传来“叮——”的一声响。
贺云卓迈步而出,揽过季然的肩,“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季锦琛扯唇,轻吐一口气,别开视线坐进驾驶座:“早点休息。”
车门合上,立即驶离。
季然气不过,拿起手机给他连发了十几张「男人不自爱就是烂叶菜」的表情包。
贺云卓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低笑出声:“至于气成这样?”
季然抿着唇不说话,手指还在不停戳着屏幕。
贺云卓低头看她手机屏幕上翻滚的表情包,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气了。”
“贱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脱口而出。
贺云卓错愕片刻,揽着她走向电梯,双手捧起她的脸,“真冤枉,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季然掀起眼睫看他,手里的蓝色盒子往他怀里塞,“我现在都觉得这个盒子脏了。”
他缓缓挑起眉梢,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不满道:“为什么?”
季然这才凑近看去,方才只顾着生气,竟忘了打开盒子一探究竟。
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黄钻镶嵌的枫叶胸针。巧妙切割的金黄钻石排列成叶脉纹理,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季然取出来细看,枫叶的柄部别致地设计了可调节的卡扣,既能别在衣襟作胸针,也能轻轻一转变成发夹。
她越看越气,这么好看的生日礼物,为什么偏偏让季锦琛送错了人。
抬眼,她瞪向眼前的人,咬牙道:“你为什么就不能亲手给我?”
贺云卓被她瞪得更加冤枉,“是谁那个时候和我生气闹分手来着。”
季然瞪着他,嘴上还硬,“那也不是你随便把东西转交给他的理由。”
他似笑非笑,俯身在她耳边道:“那等下好好补偿你,行不行?”
季然耳朵不争气地酥麻,慌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