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洞悉一切:“你的真实意图,终于暴露了。”
舒棠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难堪混合着被看穿的恼怒。
“不然。”
沈津年继续,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你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还——邀请我去看你的演出?”
他刻意强调了主动和邀请。
仿佛在嘲讽她,邀请朋友一点也不真诚。
舒棠有些羞耻,但又愤怒。
确实,如果不是江决失踪,江母找上门来撒泼打滚地道德绑架她。
她也不会深更半夜给他打这个电话,更不会说一些有的没的,还邀请他参加自己的初次表演。
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他吗?
他凭什么这样云淡风轻地嘲讽自己?
越想越气,她深吸一口气。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理智。
“对,没错。”
她干脆抬高音量说,也没管这里是不是公共场所。
因为她真的被逼急了。
自从遇到沈津年之后。
她平静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就是为了江诀的事才打给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破罐破摔:“沈津年,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江诀的父母已经报警了,我完全可以去告你。”
她几乎吼出了最后那句话。
胸膛剧烈起伏。
电话那头,沈津年安静地听着她的爆发,没有打断。
直到她说完,不停喘息。
电话也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随后,她又听到了他的笑声。
舒棠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莫名其妙。
不仅如此。
这笑声还给她一种,他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笑话般的感觉。
“告我?”
沈津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舒棠,你准备以什么罪名告我?又准备向谁告我?”
他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说:
“还有,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反问:
“舒棠,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沈津年这极具嘲讽的反问,像一记闷棍敲在舒棠心头。
让她接下来的质问都被迫噎在喉咙里。
“沈津年。”
她吸了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压抑不住的颤抖:“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江诀在哪里?”
那端沈津年的嗓音回到最初的冷淡,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般的不耐:“不知道。”
男人停顿了一下,又游刃有余地补充道:“舒棠,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会用绑架这种下作手段的人?”
舒棠紧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心里却止不住地骂他。
不然呢?
叶婉莹家的下场,难道不是你做的?
江诀的失踪和那条警告短信,难道和你无关?
但她不敢说出口,只好沉默。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沈津年也料到了她的反应,并没追问。
通话陷入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隔着电波无声地较量。
良久,沈津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从容,下达命令般开口:“我不习惯和人长时间电话聊天。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舒棠心头一紧:“沈总,很晚了,我——”
沈津年打断她,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
舒棠急忙拒绝,慌乱:“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也一样,或者明天我去公司找您?”
她是想知道江决的失踪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也想知道江决现在人在哪里。
只是现如今深更半夜,她如何只身一人去找他。
她害怕,害怕这一去,生活就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津年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压力:“舒棠,你在害怕什么?怕我?”
舒棠语塞。
她当然怕。
怕他深不见底的心思。
怕他翻云覆雨的手段。
更怕此刻孤身一人去面对他。
舒棠试图辩解,“我不是——”
“你不是想知道江诀的下落吗?”
沈津年再次打断她:“来了,我就告诉你。”
舒棠的心脏猛地一缩。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
你果然知道他在哪里。”
舒棠忍不住问,声音急切:“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