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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峰和李强头都在,蔡保全不在,他下午四点多才来,来的时候红光满面,像沉浸在某种粉红泡泡的憧憬中,放下包也不干活,呆坐了一会儿,扭头摸着脸问李强头。
“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强头:“?”
杜峰:“……”
祝余:“咦惹!”
蔡保全有点恼羞成怒了,“你这是什么语气祝余!”
祝余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我中午汽水喝多了,有点打嗝……请问,是什么契机,让你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呢?”
枯燥的下午,需要一点八卦的调剂。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蔡保全有点扭捏,但他平常忙于工作,确实就和这几个人最熟了……他看了眼祝余,先一步警告:“你最好不要发出什么嘲笑的声音!”
祝余伸手在嘴巴上拉拉链,眼神无比真诚:“我是这个世界上嘴巴最严的人。”
蔡保全这才勉强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纸条,大家立刻凑了过去,祝余动作最快,看了一遍,又反过来看了一遍,疑惑问:“就这一行?”
“不然你以为呢?”
蔡保全把粉色纸条夺了回来,小心地折了折,夹进书里,脸上又冒出了那种奇异的憧憬笑容:“我刚才在图书馆找书,回来就看到我的桌子上多了这张纸条——祝余你不许说话!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书呢。”
他很有先见之明的瞪着欲言又止的祝余。
祝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就这一行——晚上七点钟我们在三号大田见面——这是哪个字体现出‘情书’了?”
蔡保全把眼睛对她瞪成青蛙。
杜峰明智地把祝余拉到后头,他刚才也看到了那行字,委婉地当老好人:“其实字还挺好看的——你今晚打算去?”
蔡保全有点犹豫,脸发红。
他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衣领,恨不得掏出镜子来照,有些高兴,又有些不安,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谁……我第一次收到这种信呢。”
李强头也保持沉默。
他和蔡保全是同班同学,同宿舍,同导师,两人一直形影不离,在学校里忙成牛马,他怎么没发现蔡保全有熟悉的女生?
他迟疑地开口:“不会是恶作剧吧?”
蔡保全:“不能吧?”
但听他的语气,分明是也觉得有点可能。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祝余摸了摸下巴,“三号大田,离我的草莓田还挺近的呢,不过现在有保安盯着不让外校接近……”她意识到自己扯远了话题,赶紧拉回来。
“要不我翻肥的时候给你瞅一眼,看是不是男的?”
蔡保全白她一眼,“怎么可能是男的!”
他没接受过新时代恶作剧的洗礼,不知道一切皆有可能。
祝余被怼了,生气地叉腰。
“头一次见面,还约着天黑的晚上。你就去吧,小心去了被套了麻袋打一顿!”
蔡保全很想反驳,但是头回见面,大晚上的……好像是有点不正常?
他犹犹豫豫地看向几人,除去还在试图拿眼神杀死他的祝余,对杜峰和李强头说:“……你们俩能不能远远地帮我盯一下?要是对方来了很多人,或者要打我,你们就赶紧找保安。”
他还是觉得不可能是男的。
祝余抱着胳膊,冷哼。
“就他俩那跑步速度,跑到保安那儿你都被打成狗了。”
蔡保全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终于向祝余低头,“好吧,你能不能远远地帮我盯一下,我请你喝汽水。”
祝余勉为其难:“行吧。”
表面上一幅看在老师面子上的勉强,实际上转过身,祝余就搓了搓手,她很好奇,难道五十年代就有这样的恶作剧了吗?
不然真是有人看中了蔡保全?
祝余坐回原位,暗暗打量蔡保全。长得吧,其实也不丑,刨除她的负面滤镜,其实还挺端正的,看着不太灵光,有点书呆子样儿(其实一点负面滤镜都没刨除)。
真有人透过外表看到了他的心灵美?
祝余啧啧摇头,晚上六点多,她就去了草莓田,打算先把肥翻了,然后好好看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