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烦躁,“等卫生署和医院这边把现场稳住,活猫安置好,我们再过来复查几次,看看翁宁会不会偷偷回来。另外,待会回警署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和过往经历,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可能去哪。”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医院的救护车和卫生署增援的车辆几乎同时抵达。小小的单元房里挤满了穿着不同制服的工作人员。
经过初步评估和协商,决定先将一部分看起来有患病嫌疑的猫咪带回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和可能的治疗,其余看起来还算健康的,则由卫生署人员暂时安置在屋内,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明天再派专人来进行转移和全面消杀。
警署、卫生署、医院三方人员忙碌完毕,接连下楼,各自走向停在楼外的车辆。
经过那辆车身印有医院标识的白色救护车时,陈雯雅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车身上醒目的机构名称。
“青山”她下意识地念出了开头的两个字。
“青山医院。”走在她旁边的周永听到了,随口接上,“哼,还真是有缘。记得吗?昌隆船运那个案子,林何芳林太之前那份证明她有精神疾病的鉴定报告,就是这家青山医院开的。后来证实是伪造的。”
是了。
郑晚秋被害案告破后,林何芳夺回了昌隆船运的控制权,并重新进行了司法精神鉴定,推翻了之前青山医院出具的虚假报告。当时伪造报告的医生被追责,青山医院也因此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声誉受损。
而就在不久前,那幅仿作的《雨中尤加利》在慈善晚宴拍出三千万天价,所得款项公示的捐赠对象,又是一家名为青山福利院的儿童救助机构。
“青山医院和青山福利院,两家有什么联系吗?”陈雯雅问。
“听说是同一个慈善基金会背后注资支持的,具体是不是同一个老板就不清楚了。”周永耸耸肩,“那些富豪嘛,就喜欢搞这种统一名字的慈善产业。”
说完,周永拉开车门,钻进了警车。
陈雯雅却停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在“青山”二字上。白色的车体,蓝绿色的字样。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指尖敲击着口袋里硬币的平面。
最近,“青山”这个词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下午五点,大家拿着小月搜集好的资料,在会议室内集中开会。
翁宁的实际状况,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一点。
元家朗快速翻阅了翁宁的两页资料,随后清清嗓子打破沉默,开始汇总关键信息。
“翁宁,年四十四岁。自幼在福利院长大,成长过程中未曾被任何家庭领养。直到成年,才离开福利院系统,开始独立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资料第二页资料上,“小月,她档案里从三十七岁到四十一岁,五年的空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有精神疾病。”林小月顿了顿,抽出了另一份资料,“那五年的空白,她一直在青山医院的精神科住院,接受封闭式治疗。”
“精神科?住院治疗?”元家朗重复重点。
钱大福点点头,跟着补充道:“我和小月分头查的,能公开查到的信息有限。但基本可以确定,她患有某种情感障碍类的精神疾病,而临床表现之一,就是非常严重的‘动物囤积症’。”
“动物囤积症?”李颂儒对新产生的陌生专业名词抱有求知欲。
“我查询了资料,某些人可能是因为孤独或者被遗弃的经历,导致自身产生了无法控制的情感需求,用拯救动物这种方式,来将自身扭曲的情感,将感情寄托在动物的身上,大量的囤积动物来弥补自己的创伤。”
“也就是说,翁宁这一屋子的猫,以及她对待死猫那种异常的态度,根源很可能在于她的精神疾病,而非单纯的爱心泛滥或不负责任?”陈雯雅问。
“从你们描述的行为模式看,可能性极大。” 钱大福点点头,随即又露出几分无奈,“但有个更麻烦的问题。” 他看向林小月,示意她来说。
林小月深吸一口气,“我反复确认了一下有限的资料,实际上可能翁宁并未达到临床治愈标准。她应该是从青山医院偷偷跑出来的。”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那就难怪她今天会有这种反应了,她得知他们联络了精神病院,害怕自己因为精神病再次被抓回去,所以抓住机会,选择了逃跑。
“那她是因为什么入院的?”周永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一点,林小月和钱大福也给不出回答,医院的资料属于保密文件,能查到这些已经是尽力了。
“情况清楚了。看来翁宁的案子,不能当作普通邻里纠纷或者简单的动物尸体处理事件来结案了。”
元家朗顿了顿,开始分派任务,“永哥,阿儒,明天你们先去一趟青山医院,调取翁宁入院的完整病例,重点是搞清楚她具体的入院原因、临床诊断、治疗情况,以及她是否有法定的监护人,监护人是谁。”
“福哥,你明天继续配合小月,搜集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