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嫁的人,怕你这辈子就这么毁了。所以谢郎君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不能让阿姐错过自己喜欢的郎君。我想帮他让母亲早点答应,得让这事早点定下来。”
“阿姐,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李怀珠心道原来如此。
难怪韫玉第一次见谢慈就那么亲近,后来更是一点没犹豫就搬进了谢慈的宅子,那么替谢慈说话。
李怀珠叹气,伸手在阿弟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哭唧唧的。”
李韫玉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不怪你。”李怀珠说,“可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听见没有?”
李韫玉使劲点头,“阿姐,你不生气?”
“生气。”李怀珠瞟他一眼,“只是事出有因,勉强原谅。”
李韫玉破涕为笑。
中秋过后,李怀珠写了好些信。
给李苦禅的,给宫里从前要好的姐妹的,给孙司膳的。
信里没说什么要紧事,就是报个平安,顺便提了一嘴——可能要定亲了。
信送出去没几日,第一个回信的是李苦禅。
先是恭喜,再是调侃她连状元郎都拿下了,又说自己一切都好,让李怀珠别惦记。
信的最后,他写了一行颇有深意的小字。
“且等着,怀珠,好事还在后头呢。”
李怀珠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看懂这“好事”是什么意思。
可没过几日,好事真来了。
——谢慈前些日子的关于漕运的折子被王相公呈到了官家面前,于是官家便点了他的名,翰林院编纂的差事还做着,另兼权知开封府事。
所谓“权知开封府事”,便是暂代开封府知府,这官职本不稀奇,开封府乃京畿首府,事务繁杂,朝廷常以差遣官暂代,谓之“权知”。
稀奇的是——谢慈一介翰林编纂,六品官,骤然兼了汴京的实务差遣,且是官家亲自点名。
虽说是个“权”字打头,是兼的,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官家要重用他了,翰林院是敲门砖,那开封府就是实务,两边兼着,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青云路。
李怀珠很是开心,“这、这是升官了?”
谢慈点头:“算是。”
李怀珠又问:“那以后是不是更忙?”
谢慈想了想:“可能会忙些。”
李怀珠便又没那么开心了。
直到李怀珠又听谢慈说官家赏了他一座保康门的三进宅院。
“官家得知我将要娶妻,说既是要成家的人了,住处便不好太局促,特下的恩赐,我让一墨去瞧了那处宅子,前后俱整,以你我婚居之所——正好。”
一时之间心情犹如坐过山车,李怀珠深吸一口气,看着谢慈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面庞,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走了大运。
“谢二郎,”她认真说,“我是不是该去庙里还个愿?”
谢慈笑了:“还什么愿?”
“还我眼光好啊。”李怀珠一本正经,“满汴京城那么多郎君,谁都不看,偏偏看上二郎。这不是我运气好是什么?”
谢慈被她逗得笑起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用鼻尖亲昵蹭着小娘子的脸颊。
“是我运气好。”他温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