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我说：「我问你刚刚说什么。」

&esp;&esp;他脸有点红，嘴硬道：「开个玩笑而已。」

&esp;&esp;我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拎起来。他比我高，但那时候我没想这个，我只觉得他那张嘴很烦，烦得像夏天垃圾桶边的苍蝇。

&esp;&esp;我说：「狗屎。」

&esp;&esp;教室里很安静。

&esp;&esp;尹逢春终于回头看我，她看人的时候很专心，不像别人看热闹，也不像老师看坏学生。她就那样看着我，眼睛黑黑的，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esp;&esp;我也不明白，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esp;&esp;她拿那袋牛奶，没有偷也没有抢。她家里穷，不是她的错。她读书好，也靠着她自己努力。我不会讲这些，我只是抓着那男生的衣领，说：「道歉。」

&esp;&esp;他不肯，我就揍了他。

&esp;&esp;后来老师来了，我被叫去办公室，记了过，还让郑女士来学校。郑女士在办公室里听完，没有立刻骂我。她只问：「你为什么打人？」

&esp;&esp;我说：「他嘴贱。」

&esp;&esp;老师咳了一声，郑女士看我一眼，说：「嘴贱也不能打人。」

&esp;&esp;我说：「哦。」

&esp;&esp;她又问：「还有呢？」

&esp;&esp;我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esp;&esp;过了很久，我说：「他欺负女同学。」

&esp;&esp;郑女士没再说话。

&esp;&esp;回家的路上，她骑电动车载我。风很大，把她外套吹得鼓起来。快到家时，她忽然说：「那个女孩子成绩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