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进?来探病,又吩咐小儿媳妇甘氏领着?她们到客房住下,他夫妻二人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冯老爹病情好转许多。
常香兰却想她每次去?汉阳府城去?的时候,觉得那已然是极其?繁华的地方了,可宜兴这样的江南小州,却看起来富庶非常。她倒是想留下来,拿些本钱做些买卖也好,这里现成也有住的地方。
冯鲤虽然年纪大了,许多事情不似年轻的时候那么反应敏捷,可这种事情如?何纵容,一口气否决了:“你?们也是有儿女的人,这边就不耽搁你?们的前程了。”
“好,大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冯鹤也想快些回去?了。
冯鲤含笑道:“你?一路保重。”
既然冯鲤不留人,常香兰也就无法留下了,她夫妇二人便先?回去?了。
在回程的路上?,常香兰道:“你?那位哥哥以前总说人不能歇下怎么样?现下看他的样子,自?个?儿倒是享福去?了。”
冯鹤则在想自?己请假这么久,回去?之后书院不知道如?何是好?但他现下身上?浑身无力,舟车劳顿真?是不舒服。
冯老爹好了后,冯老娘心情也舒畅多了。
冯鲤从来没有像现下这般关注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腰酸背痛的感觉,每日精神状态也好,除了有些无聊之外,别的都还还好。
京中,闵氏已然生下一女,盈娘是生产过的人,早已把乳母产婆请安,安排的很妥当,便是闵夫人探望女儿也没话说。
“这院子挺好,就你?们一家子住在这里也安静。”
闵氏道:“这里原本是外甥璧哥儿住的,但因为我有了身孕,姑姐就让璧哥儿搬到了东厢房和睿哥儿住。”
“合该如?此的,估计一开始也不知道你?们住多久,只盼着?姑爷这一科可要考中才是,你?公公已然辞官。”闵夫人叹道,又说起自?己丈夫。“你?爹要外放青阳知府,我也要随着?外任,到时候你?一个?人在京中,多听你?姑姐的话才是,我看她打理家务很是麻利,待人也有分寸。”
闵氏点头。
做官的人就是这般,来来去?去?的,闵家放了外任,盈娘这边打点了程仪送过去?。恰好她这里两位女学生学了两年不准备再学,盈娘难得的可以放松一下。
但她也有话嘱咐玄楚:“爹现下辞官了,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你?若是不背水一战,到时候且不说连我们怕是也未必还在这里,就是一旦丁忧,会让耽误你?好几年。也别想着?一甲二甲,能中三甲都很不错了。”
“姐姐说的,我知晓了。”玄楚也是很有压力。
没有压力也不成,学习算得上?最简单的事情了,还都是家里人供给?,专心学业就好了。可若是行商、习武甚至是做官,都是非常难的。
一语未了,外面又说冯二老爷过世了,盈娘暗道不好,定国公从宣府回来之后,腿上?生了一种病,平日府中都是冯二老爷代?替处理。
如?今冯二老爷这么一去?,底下的下一辈……
人到中年之后,明显感觉身边的人和事物都在凋谢,她爹那样有干劲儿的人也辞官了。唯一有干劲儿倒是儿女们,儿子每日勤学不辍,就是女儿今年又请了一位举子教她读书,还请了一位琴师,一位绣娘,饶是如?此,现下还在窗外玩耍。
想起她曾经也是如?此,每日勤学根本不知道累的。
盈娘让小厮送了口信到翰林院给?郑璟,她则去?定国公府帮忙,家里则托付给?青枣打理。
冯老夫人平时最疼小儿子,哭的不能自?已,盈娘等?女眷都在旁边劝说:“老太太也要留心身子啊。”
盈娘自?己也跟着?哭了几场,她哭的时候,回想起头一次和冯二老爷见面,那时候她爹爹中举,她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子,一切生机勃勃。小时候总有一种焦虑感,怕自?己被?拐走,怕爹爹仕途不顺,可如?今她又很怀念那些。
众人都哭的伤心,但多是做做样子,但见盈娘是真?的难过。
冯老夫人反而劝盈娘:“哀毁太过也不会,你?们年轻人愈发要保重。”
盈娘起身应是。
虽然并非是真?心哭冯二老爷,但回到家之后,盈娘也十分虚脱。小檀让麦冬炖了参汤来,盈娘喝了一碗,方才觉得补足阳气。
“您也太实诚了。”小檀道。
盈娘用帕子抹了抹嘴,才放托盘上?道:“我也不是完全哭他,总想着?以前的一些往事,说起来,咱们都到京也快八年了。”
这几日因为都要往定国公府去?,盈娘一开始累,后来精神却越来越好。
还能帮着?定国公的世子夫人一起打理家业,接待诰命,如?此一来倒是识得几位勋贵夫人,彼此之后也有些往来。
等?头七过后,盈娘就在家中休养,听说欧大夫人病了,她又过去?探病,没想到这一下看到她倒是吓了一跳,欧大夫人行销立骨,整个?人就是一幅架子了。
“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