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
不然留得他在暗中盯着,自己是不怕,但峨眉其他弟子就得遭殃了!
范遥见顾惊鸿油盐不进,顿时大急,额头上冷汗直冒:
“你难道不想报师门大仇了吗?”
话音未落。
顾惊鸿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范遥见状,先是一愣,以为自己的筹码终于打动了顾惊鸿。
但下一瞬。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只见顾惊鸿的身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原地只留下一道几可乱真的青色幻影。
真身已然消失不见。
“锵!”
一声清脆短促的剑鸣!
倚天出鞘!
一道惊艳绝伦的青色剑光,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斩来。
快!
无与伦比的快!
范遥吓得肝胆俱裂,亡魂大冒。
好在他早有防备,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猛地一甩。
一大把淬着剧毒的飞镖,如同暴雨般朝着顾惊鸿笼罩而去。
而他自己,则借着这瞬间的掩护,转身就要施展轻功奔逃。
可顾惊鸿的身形,在半空中违背常理地诡异一折,在原地再次留下一道残影,轻松至极地避开了那漫天暗器。
剑光则如影随形。
范遥惊悚万分。
避无可避之下,只能咬牙回身,挥动手中的长剑进行拼死抵挡。
他曾在汝阳王府一战见过倚天剑的锋芒,知道绝对不能硬碰硬,手腕翻转,试图用巧劲去荡开倚天剑的剑脊。
可谁曾想。
那原本快到极致的剑光,在即将接触的刹那。
忽而诡异一闪!
明明看着是刺向他的右侧要害。
忽而,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左侧的心口!
正是惊鸿剑法的第四式,逐风!
下一瞬。
范遥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愣愣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已经齐根没入自己心脏的长剑。
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涣散。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那青衣少年淡漠的声音:
“那夜在王府暗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之下场?”
范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你……你……”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生命力正随着鲜血的流失而飞速消散,强烈的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
心中悔恨交织。
自己自作聪明地玩了一出金蝉脱壳,本想借此机会除掉谢逊,自己好顺理成章地去争那教主之位。
结果却弄巧成拙,把顾惊鸿这个恐怖的煞星给引到了自己的面前。
顾惊鸿面无表情,手腕一抖,随意地抽回了长剑。
范遥的尸体无力地软倒在地。
堂堂明教光明右使。
就这样被一剑秒杀!
顾惊鸿对此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时至今日。
他的一身武功修为,早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原时间线上武功大成处于巅峰时期的张无忌,论及战斗力,也定然不如自己。
更不用说。
他所创的惊鸿剑法融合了天下剑法之精要,玄妙莫测,这些第一次面对此剑法的人,根本就无从适应,顾惊鸿杀起来就更是顺手。
“当今天下,除却张真人,已然无敌手。”
顾惊鸿还剑入鞘,轻轻叹息了一声。
若非武当山上还有一位活着的武林神话。
只怕他此刻心中那高处不胜寒的寂寥感,会更加浓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现在的实力距离张三丰依然还差着那么一线。
毕竟。
当初张三丰闯汝阳王府时,仅仅只用了两掌,便轻描淡写地将玄冥二老镇压,差点废掉。
而现在的顾惊鸿。
虽然要打败玄冥二老也是轻而易举,但估摸着,至少也得需要花上几招的功夫。
这就是差距所在。
但这距离已经不远了。
只等他将九阳神功修炼到圆满的境界,内力再上一层楼。
他自信,必定能够比肩,乃至彻底超越那位武林神话!
上次在武当山与张三丰的论道切磋,让他摸清了张三丰目前的武道极限究竟在哪里。
他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
那就是。
超越!
登顶!
收回脑海中的杂念。
顾惊鸿瞥了一眼尸体,转身离去。
此行虽然没能抓到谢逊,但能顺手杀了范遥,倒也不算白跑一趟,也算是报了当初在汝阳王府的一箭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