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心乱如麻,这是两难的困境。
再者,如何向顾惊鸿传递如今少林的处境也是个难题。
就在这时。
顾惊鸿那平静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空智大师,今日这等武林盛事,怎不见空闻方丈出面主持大局?”
空智神僧收敛心神,双手合十,长叹一声:
“方丈师兄突发急病,卧床不起,今日大会,便由老衲代劳主持。”
顾惊鸿面露惋惜之色,心中却跟明镜似的。
“急病?只怕是中了暗算,被成昆那老贼给软禁起来了吧。”
他故意装作不知,话锋一转,继续追问道:
“原来如此,那倒是可惜了。”
“不过,前些时日在峨眉听空闻方丈提起过,贵寺有一位法号圆真的高僧,武功高强,智慧不凡,凭一己之力生擒了谢逊那等魔头。”
“顾某仰慕已久,今日不知可否有幸,拜见圆真大师一面?”
这话一出。
在场的群雄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
大家心里都一样。
对那个能单枪匹马擒获金毛狮王的少林高僧,都充满了好奇,想要一睹其庐山真面目。
毕竟这么久了,也从未有人见过圆真到底是何般模样。
空智神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勉强答道:
“这……实在是不巧。圆真师侄在擒拿谢逊时,也不慎受了极重的内伤,目前正在寺内闭关休养,实在是不便出来见客。”
众人闻言,纷纷在心里狂翻白眼,暗暗腹诽。
打死他们都不信这套鬼话。
哪有这么巧的事?
方丈突发急病卧床不起,立了头功的高僧又刚好闭关抱恙。
这少林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顾惊鸿轻叹一声:
“那当真是可惜了,无缘得见这位高僧真容。”
表面上虽然在叹息。
但他心底却是一笑。
刚才他故意点出圆真的名字,便在悄然观察空智身后众僧。
果然发觉了不寻常的动静。
成昆此刻绝对就在这广场之上!
只不过是易容打扮,混在了少林僧众之中罢了。
不过。
顾惊鸿并不着急。
现在还没到时候。
他得等成昆自己按捺不住,主动跳出来,免得现在打草惊蛇。
此时。
随着顾惊鸿的强势到来。
原本喧闹的广场渐渐冷却了下来。
众人目光游移不定,全都躲避着顾惊鸿的视线。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提什么比武夺人的茬了。
就听得顾惊鸿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方才顾某隐约听闻诸位英雄在商议,说是要通过比武较量,来决定谢逊交由谁来处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实不相瞒,那谢逊与我峨眉派之间亦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今日顾某既然来了,自然是要亲手杀之!”
“至于江湖上所谓谢逊参透了屠龙秘密,纯熟无稽之谈,还望诸位英雄明鉴是非,莫要被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给当枪使了。”
这番话。
说得堂堂正正,掷地有声。
众人心头一紧。
被说中了心事,纷纷低下头,发出阵阵尴尬的讪笑。
宋远桥和张松溪等人相视一笑,心中原本还悬着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所有的担忧尽数散去。
他们原本最怕的,就是群雄为了争夺谢逊,在少室山上大打出手,死伤惨重。
但现在顾惊鸿一出场。
他们就知道,这架绝对打不起来了。
宋远桥目光隐晦地在峨眉派的队伍中扫了一圈。
发现俞莲舟不在,灭绝师太也不在。
他心中顿时明了,这必定是已经安排妥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武当派的人彻底安下心来,准备看好戏。
而此时顾惊鸿正好看向传功长老,方才正是他最后提议。
传功长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干笑两声,硬着头皮答道:
“顾掌门没有听错,刚才大伙儿商议的是,一个人若能连胜两场,便可下场休息片刻,谁能站到最后,谢逊就归谁处置。”
顾惊鸿闻言,轻笑一声:
“这规矩未免也太麻烦了些。”
“这般车轮乱战打下去,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他收敛笑意,青衫飘动,大步走到广场的正中央,朗声道:
“顾某倒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今日便由顾某抛砖引玉,先向天下英雄献丑了!”
“若是我侥幸胜了,也不用休息,一直打下去,如何?”
他可没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