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靠孩子绑住阿砚?做梦!
隔壁桌的八卦还在继续,女生的声音透露着看热闹的兴奋。
“思雨,你说姜辞要是真怀孕了,会不会被傅时砚接回傅家?你想啊,傅家那种豪门,最看重血脉传承了,哪能让私生子流落在外面?”
安思雨嗤笑一声,喝了口咖啡才慢悠悠开口。
“怎么可能!你是没见过那位傅太太孟清禾,简直就是个泼妇。她要是知道姜辞怀了傅时砚的孩子,一准儿得想办法把孩子弄掉,哪能等姜辞把孩子生下来?”
“也是哦,”女生连连点头,满脸认同,“孟清禾跟姜辞比,长相、工作能力都差一大截,肯定怕这私生子一生下来,自己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可不是嘛,豪门看着风光,里面的弯弯绕多着呢……”
两人的话像针一样刺得孟清禾耳膜发胀,她放在桌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胸腔里的怒火翻涌着,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她终究还是压下了骂人的冲动,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没再看隔壁桌,拎着包,抬脚朝着咖啡厅门口走去。
坐回车里,孟清禾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攥着方向盘,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咖啡厅里的八卦让她坐立难安,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她猛地踩下油门,直奔京都医院。
到了医院,她直接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我,孟清禾,有急事需要调监控,你马上过来一趟。”
院长一听是“傅太太”的声音,哪敢怠慢,几分钟就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傅太太,您这是……找什么重要东西?”
孟清禾斜睨他一眼,声音毫无温度:“找人。”
院长心里瞬间明了。
哪是找人,分明是来找傅时砚和姜辞厮混的证据。
院长自认为对他们三人的关系摸得门儿清。
孟清禾是原配却不得宠,姜辞虽是第三者,有傅时砚护着。
所以,他谁也得罪不起。
见孟清禾面色难看,院长不敢多言,点头哈腰地领着她往监控室走。
一进监控室,孟清禾就对管理室的人说明来意,让他调出皮肤科门诊附近的监控。
等近期的视频调出来,孟清禾自己坐在屏幕前,逐帧扫过画面。
走廊、茶水间、候诊区,只要可能出现姜辞身影的地方,她通通不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耐心快要耗尽时,屏幕里突然出现姜辞和温柠并肩而行的画面。
温柠扶住姜辞的胳膊,声音透过监控设备传出来,清晰地落进孟清禾耳朵里。
“你现在怀着孕呢,多吃点,对大人胎儿都好,走吧,我请你去吃海鲜自助。”
“怀孕”两个字在这一刻似乎有千斤重,压得孟清禾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她看着屏幕里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胸腔里像是有汹涌的浪潮在翻滚,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她猛地攥紧鼠标,下一秒狠狠甩了砸在桌面上。
惊得不远处正在聊天的院长和管理室的大叔吓了一跳。
“姜辞,你个贱人!”
她咬着牙,面目突然变得狰狞扭曲。
“想靠孩子绑住阿砚?做梦!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傍晚时分,姜辞打车去了西郊墓园。
到达目的地时,天空开始飘起小雨。
墓园的风掠过碑前的松柏,带来阵阵潮湿的凉意。
姜辞将白菊花放在墓碑前,指尖摩挲着碑面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的名字。
她对着照片里笑得温婉恬静的年轻女人喊了声“妈”,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好像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袭来,排山倒海,让她无法装出平静的样子。
“妈,对不起,我其实不想在你跟前哭的,就是,太想你了。”
“其实,我过得还不错,只是遇到一点小挫折而已。”姜辞擦了擦眼泪,勾起唇角,“这一切很快都会过去,我也会慢慢走出来,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生,只是一种体验而已,只要我选择了放下,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
“妈,女儿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您在那边好好的,不用担心我……”
姜辞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等雨势渐大才起身准备离开。
来的时候没想到会突然下雨,姜辞没有带伞,只能冒着雨往回走。
没想到下山时,会在半路遇到傅时砚。
傅时砚穿着件墨色风衣,身形颀长挺拔,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棠棠。
棠棠怀里抱着一束白菊。
傅时砚脚步顿住的一瞬,棠棠也看到了姜辞。
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