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哪的平民不是无罪的,他卡尔洛夫就可以随便杀我们的兄弟、屠亚维恩的城,凭什么轮到雷克塞安就要放过他们?”
“就是!凭什么!”
……
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艾达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法奥兰。
他像是没听到这些人说的话似的,只安静地坐在那儿,而察觉到艾达的视线,他回过头来看向她:“怎么了?”他看到艾达已经放下了刀叉,便又问道,“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我已经吃好了。”
艾达摇了摇头,又瞟了一眼远处的克劳约。弗雷亚伯爵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难看,他身边的乔伊斯则微微蹙着眉,显然听到了刚才众人口中提到的“艾伦大人的父亲”。
法奥兰似乎猜到艾达在想什么了。他想了想道:“正好我也想回去休息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推我回住处吧。”
“好。”
艾达知道哥哥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于是起身绕到后方,将轮椅的锁扣打开了。
“父亲、艾伦大人,莱……陛下,哥哥要回去休息了,我想送他到上面的营地去。”
“嗯,你们先去吧。我们过一会儿也回去了。”
简单打过招呼后,艾达推着法奥兰离开了营房,沿着路向上方走去。
“你很在意威纶的事?”
法奥兰问道,艾达嗯了一声:“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看父亲脸色也不太好,他是不是还在在意你的腿……”
“这件事也说来话长了,”
法奥兰望着远处的夕阳,想了想道,“当时父亲离开皇宫,不仅仅是因为我受伤这件事,还因为我当时精神濒临崩溃,需要回庄园静养。而这件事后来被证明是因为威纶对我下了药。”
“什么?”
艾达惊讶地停住了脚步,法奥兰笑笑:“应该是卡尔洛夫的意思。他之前想收买父亲,但父亲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结果我也没有投靠他,他便想致我于死地……”
“等等,可这和雷克塞安伯爵有什么关系?”
“因为威纶一早就投靠卡尔洛夫了,”
法奥兰垂眼说道,“从很早以前,他刚从塔莱茵回来跟在亚尔身边的时候,卡尔洛夫就在有意识地拉拢他了——那时候威纶才不到十岁,他父亲埃里克和大哥戴纳都与卡尔洛夫势不两立,他却觉得与之作对是不明智的,所以对卡尔洛夫的示好给予了积极的回应。
“对卡尔洛夫来说,雷克塞安家族的继承人戴纳才是他主要想争取的对象,但戴纳和他父亲一样顽固,他这才把目光转到了威纶身上。威纶也不负他的期望,在十四岁入学法兰学院之后,和我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
“……哥哥的意思是,他是受了摄政王的指使才接近你的?”
“嗯……虽然我和威纶以前就相识,但真正彼此熟悉起来,还是在学院重逢之后。他比我晚一年来的学院,一开始应该只是奉命监视我,但后来战争开始了……卡尔洛夫大概是觉得弗雷亚家族已经没有争取的必要了,而战场上多的是动手的好机会,所以打算趁机毁了我和父亲……”
“但哥哥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不是因为被雷克塞安伯爵救了吗?”
“这一点是没错,”
法奥兰点了点头,“我当时失血过多,是威纶用药救了我,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之前为卡尔洛夫监视我,之后又在我饮食里下了会导致精神错乱的药,这些也是事实。考虑到前后发生的事,父亲始终认为他救我之事也另有隐情,甚至可能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他设计的,所以至今对他耿耿于怀。”
“哥哥离开王宫后,几乎没有再和雷克塞安伯爵联系,也是因为这个?”
“父亲不希望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瓜葛,上次与他合作的事我也没有告诉父亲——你也要替我保密才好。”法奥兰侧过头来,对身后的艾达说道。
“……好吧。但是,”艾达收拢心情,重新推着法奥兰向前走去,“如果他真的一直在帮卡尔洛夫对付你,又怎么会突然和你合作?”
法奥兰笑了笑:“威纶向来对局势敏感,想必他一早已察觉摄政王的地位不再稳固,所以想提前寻些出路吧。”
“也是……”
艾达想了想又问道,“那他们说的其它几件事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那位剑圣莱克瑟斯好像是被毒死的,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也找到并处死了犯人,怎么他们又说是雷克塞安伯爵做的?”
法奥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因为那段时间有太多人被毒死了,而且死的都是和卡尔洛夫作对的人。虽然事发时他还没有暴露野心,人们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事之间的联系,可等到奥莉菲亚被架空,卡尔洛夫正式上位,这时候大家再一回想,便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能像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魔法筛查将人毒死,就只有雷克塞安家族的成员能做到。既然不是埃里克和戴纳,那就只能是威纶了,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