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吧”她抽了抽嘴角,趁着雨势还没下大,连忙冲进不远处假山后的亭子里。
一时不察竟没发现里面早已站着位身着浅蓝衣裙的姑娘。
二见
望着突如其来闯进来的齐瓒,潭雯千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就连呼吸都凝滞一瞬。
原本垂在身旁的手微微攥紧了裙摆,是八殿下!此前在给侯老夫人祝寿之时,她曾远远瞧见过一眼八殿下的衣着。
潭雯千眼睛瞬间睁大,快速行了个礼,随后干巴巴的问安后便闭上了嘴。
“你认识我?”齐瓒眯了眯眼睛,那句八殿下安好像是被风带走了,正一点点淡出齐瓒的脑海。
“京城谁人不识殿下。”潭雯千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眸,薄唇轻启道。
今日认识也算认识吧她内心嘀咕道。
虽说穿着厚软的衣物,但齐瓒仍能看出她身影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说时迟那时快,两缕被红绳系在身前的细辫扬了起来,一滴来自亭外的雨水也被带到了她的左脸旁。
“抬起头来。”齐瓒命令道,迎上她的是一双清滢的眼眸,那落在脸颊上的雨滴也为她添彩,若是叫那些儿郎瞧见了怕是要激起些莫须有的保护欲。
潭雯千也“无意”瞧见了齐瓒的模样,但她很快就又垂下了头,弯弯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抿住的唇竭力掩饰着自己扑通扑通胡乱跳的心。
齐瓒倒没那么多想法,只是觉得她的身段有些眼熟,便想着瞧瞧她的模样。
但只这匆匆一瞥,齐瓒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如此美貌
是潭家人。
是潭雯千。
是她凯旋那日瞥见的小娘子。
眼见为实,齐瓒这才相信了密信里写的谭家女甚美这句话。
齐瓒望着潭雯千略显紧绷的身体,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她站在原地没动,内心腹诽道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凶神恶煞吗?怎的就把人吓成这样了
越想齐瓒越气,索性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翘起的脚尖在半空晃悠不停,她撑着下巴独自望着滂沱大雨生闷气。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奈何雨势越演越烈,丝毫不给两人走出亭子的机会。
齐瓒不想被浇个透顶,潭雯千更不想。
两人便这样沉默地各坐一旁,谁也没再开口。
潭雯千则一直偷瞄着齐瓒的背影,见她突然回头忙侧过身,让亭柱挡住自己飘忽的眼神,方才通过抑制呼吸来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起来。
齐瓒只短暂的望了一眼,见潭雯千今日并没有戴那根梨花簪后,便又回过身去。
‘殿下回过头了吗?’潭雯千心中还有些打鼓,悄咪又偷看一眼,发现齐瓒早已转过身去,她有些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气。
借着亭柱的遮挡,潭雯千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视线一刻不停地追随着齐瓒的一举一动,在她意识不到的时候心跳早已控制不住的欢呼雀跃起来。
‘原来凶神恶煞的八殿下长这模样呀’这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想着念着潭雯千便失神起来,忽的瞥见一截玉扣饰正坠在自己面前,还在轻轻摇晃着。
齐瓒捕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便坏心地想吓一吓这位走神的小娘子。
她刻意压低脚步声,走到潭雯千身边,故意出声道:“你在看本殿?”
潭雯千怔了一下猛地回神,惊诧地仰起脖子与齐瓒似笑非笑的眼神对视个正着。
她匆忙的站起身准备替自己辩解一番,却见齐瓒的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开口。
潭雯千见齐瓒并没有看向自己,反而眼神犀利地望着她的身后,有些紧张地往齐瓒身旁靠近了两分,这样仿佛能带给她安全感。
她正想回头瞧一眼齐瓒到底发现了什么之时,却听见头顶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无事,不过一只狸猫罢了。”
听闻此话,潭雯千放下心来,她倒是不担心这侯府里有什么危险,只是担心被旁人瞧见她与八殿下孤男寡女共处一亭,即使外面倾盆大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