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再试图靠近,陆明漪一动不动垂下眼,安静如石像。
玄关处。
一阵窸窣衣料声落下。
谢晚菱脱了裙子,从脑后取下发簪缓缓放在地上,佛珠也不敢戴,低头看着身上仅剩的两片薄布,她再度抬头看向陆明漪。
冰冷面庞无动于衷。
谢晚菱咬了咬唇,脸红片刻,单手松开身后排扣,布料松解刹那,解脱处轻轻弹跳——
她没看见,陆明漪眼皮也在瞬间跳动。
随后,谢晚菱指尖扣入腰下淡黄色蕾丝布料,缓缓扯落,布料顺着大腿、膝盖、小腿,轻轻飘落在玉白脚背边。
她再次伸出脚尖,试着迈上台阶。
步伐含蓄许多,直到粉色脚趾踏上台阶边缘,恐怖杀意再未落下。
得到许可,谢晚菱却不敢马虎,从不知自己回家从玄关跨进客厅,是如此艰险的一步,浑身皮肉紧绷,缓慢挪动身体,她始终紧盯女人。
良久,紧张且用力过度的玉白身躯,颤巍巍站上客厅边缘。
她举起双手,一步一步,朝陆明漪靠近。
终于走到那股檀香味跟前,谢晚菱好像经历了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双手举得发酸。
好想、好想触碰陆明漪。
想贴,想抱,想撒娇,想亲吻。
琥珀瞳氤氲雾气,心脏在胸膛里不满地乱跳,想和陆明漪亲热的心达到顶点,谢晚菱做出了个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
她缓缓屈膝半跪下去。
半跪在她脚边,谢晚菱将最脆弱的脖颈,主动贴向女人身侧垂落的手指。
犹如应允昨夜承诺,她愿意把生命交给陆明漪,任由支配。
滚烫脖颈贴住微凉指尖,女人依然毫无动作。
一时间,谢晚菱竟不知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哭,高兴她走到这里陆明漪也没有对她发动攻击,至于哭则是……陆明漪真的认不出她了。
此刻的她,在陆明漪世界里,或是花草树木,或是一只路过的,毫无威胁的小鸟。
谢晚菱闭上眼,自欺欺人用脖颈、面颊轻蹭女人指尖,低喃:
“姐姐,我回来了。”
上方。
伫立的女人耳廓微动,捕捉到隐藏水声。
黑眸低垂,看见一滴液体,自一双玉白腿侧缓缓滑落。
良久。
“哒”一声,滴落在瓷砖上。
颜色微浊。
陆明漪盯着地面水珠,困惑地又拧起眉。
……这是什么?
谢晚菱也察觉到身体异样。
但她控制不住。
客厅窗帘拉紧,遮挡了屋内上演的全武行画面,却挡不住下方吹来的风,凉意时时刻刻抚摸她脖颈、胸口、双腿之间——
她不着寸缕,陆明漪却西装革履。
鲜明对比下,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杀意紧绷时,谢晚菱尚且能控制情动,现在她触碰到心上人,在陆明漪的气息里安心放松后,泛滥的情yu便一发不可收拾。
面颊泛起热意,她自欺欺人地想,陆明漪现在人都认不清,状态混乱,未必把她放在眼里,肯定看不见……
她缓缓睁眼。
对上一双紧蹙的眉,低凝的黑眼。
女人视线落处,正是淌落水珠的瓷砖。
谢晚菱:“!”
“轰”一声,她脸如火烧,伸手要挡,却一时不知该挡身体,还是挡陆明漪的视线,掌心不知所措悬着,却被当作攻击信号。
顷刻间!
手腕被一股巨力钳住,一拉一拧,反剪至身后的刹那,视线天旋地转,谢晚菱面颊贴上冰冷地板,疼得大脑空白!
喉咙却将尖叫死死按住!
不、不行,绝对不能出声。
一旦她发出惨叫,callie就会破门而入,她记得对方刚才提及,陆明漪已经对麻。醉产生抗体,不论是加大剂量,还是换成更猛的药物——
都会对陆明漪的身体产生更大的伤害。
谢晚菱竭力深呼吸,违逆本能,身体强行放松,眼泪却不自觉流出,不知是疼,还是委屈。
好在这样有效,手腕处恐怖压制力道,逐渐减弱。
下一瞬,鼻梁传来冰冷触感。
她迷蒙睁眼,看见陆明漪冷脸沾染危险血色,却用指腹温柔摸过她鼻梁、眼尾的泪痕。
“……姐姐?”
她呢喃了声。
陆明漪眉头蹙的更紧,神色中困惑更盛。
真奇怪。
她想,刚才地上的不明液体,是从这里流出来的吗?
手指反复流连猎物眼尾,湿润浸染指尖,心脏忽而传来一丝抽痛。
……不好!有。毒!
陆明漪神色冷酷,拧眉,指尖在衣角反复擦过,蹭得干干净净。
她再度打量着面前的袭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