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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双向剖白(3 / 5)

一切喧嚣被湖水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耳边只剩细微水波轻拍船身的汩汩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依稀笑语。

舱内燃着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如银流淌开来,将小小的空间笼罩在一片静谧朦胧之中。

萧钰解下斗篷,与贺修筠相对坐在小几旁。

酒是醇厚的梨花白,倒入白瓷杯,色泽清透,香气清冽,点心是时令小食,酥纹清晰。

透过帘隙能看见外面的星光点点,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迅速在船舱内诱发、升腾。

光晕恰好在贺修筠身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柔软的玄青色缎料泛着温润的光泽,削弱了他寻常周身惯有的凌冽之气。

若非他面上还覆着半张冰冷银质面具的话。

然而柔和的烛光仿佛有某种神奇的作用,给面具边缘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驯化了几分锐利。

萧钰静静看着他,想象着这人面具之下的神情,目光又好似能穿透一样,这张脸连哪里有颗痣她都再清楚不过。

贺修筠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执起白瓷酒杯饮了一口。

随后他开口,打破了二人间的寂静:“你随意便好。”

萧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此去万里,务必珍重。”

千言万语,率先化作一句寻常的叮嘱。

贺修筠深深地看着她,又倒了一杯:“京中局势复杂,齐王和太子那边不会安分,你更要小心。”

萧钰执起酒盏,轻轻与他碰杯,瓷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微响。

她又放下手中的瓷杯,丝毫没有要饮一口的意思。

“寻常是酒壮人胆,一些人心里藏着不敢吐露的事,便想要借着酒劲说出口。”萧钰笑了笑,“但我的酒量很差,一饮酒,只剩胡说八道,想说的话就都说不清楚了。”

贺修筠微讶,但心里已经对萧钰今夜的打算隐隐有了预感。

“你这一去,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了。”萧钰叹道。

“怎么?很舍不得我走?”

萧钰反怼:“难道你舍得我?”

“当然,”贺修筠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推到萧钰面前,“当然不舍得你。”

萧钰依言打开,锦盒中静静躺着一只通体莹白、毫无杂质的羊脂玉簪。簪头被雕琢成含苞待放的海棠形状,线条流畅优雅,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如他的眼神。

她抚着玉簪冰润的质地,笑着打趣:“你倒是挺热衷于送发簪。”

“这可不是一般的簪子。”

“除了质地,跟生辰时候送我的那支区别在哪?”

“这支是我亲手磨的,上次时间太紧,我还没有完全学会,还有……”贺修筠拿过萧钰手中的玉簪,指了指花苞处,而后用手拨动簪尾的机关,几枚银刺瞬发而出,定在船舱内壁上,针尾因巨大的力道仍在发颤。

萧钰一惊,这是用来防身的好物,任何场合都能贴身戴着。

“我很喜欢。”萧钰目光专注,给出了四字好评。

“喜欢簪子还是喜欢我啊?”贺修筠抱臂,靠在船舱壁上,好整以暇地问道。

“当然都喜欢了。”萧钰垂眸,将玉簪收进锦盒中,“不过先是你,再是它。”

贺修筠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低声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萧钰调整了下心绪,忽然正色:“我还未告诉你,等你北上后,我和刘翎冉打算去浣南一段时日。”

贺修筠微愣:“是因为影蝎卫?”

“不错,我已经拜托母后想一个名正言顺让我们南下的法子了。”

“你既有你的盘算,便安心去。”

关切的话不说自明,只是从南到北,从北到南,距离未免太远了些,若写书信,快马加鞭也许一月有余。

待到江南春日花枝初绽的消息送到北疆,再收到回信时,恐怕花期已过,只余残红。

但只要抬头望见的还是同一片天,同一轮月,一切的等待都甘之如饴。

“等解决完这些事务,我们就成婚。”萧钰启唇,是前所未有的坦荡。

贺修筠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有些晕乎。

乞巧那日在画舫上,他吃了自己的飞醋不说,那日他也抱着萧钰说了私定终身诸如此类的话。

但那日萧钰喝醉了,对此事全然不知。

眼下,萧钰就坐在他对面,说得坚定决绝:“就当是我们定终身了,即使没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

回过神来,贺修筠的气势也不输她,爽快道:“行啊,但你只能找我一个,也不许勾搭旁的男人。”

萧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也当如此,心里只能有我一个妻,若敢纳妾,敢招蜂引蝶,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会有那一天的。”

“你喜欢我多久了?”

“很久了。”贺修筠回忆,“或许那时候你还不认得我是谁。”

萧钰清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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