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不太对,不过在看到蒲喻噎住了的表情后一笑,“知道了,反正我以后多说,就恶心你。”
蒲喻:“………………”
也不能说错。
他陡然看到抱抱严肃皱起来的小眉毛,认真完了,对梁堇成说:“他要拉臭臭了,你别动,等他拉完。”
“行。”
梁堇成坐好当婴幼儿马桶靠垫。
蒲喻拿起了响铃的手机,看到是沈致的来电后心下一动,“喂,爸爸。”
“下午有雷暴雨,雨天路滑,你们不然就在家里留宿一晚。”沈致说完没忍住咳了两声。
“您嗓子怎么哑了?”
蒲喻一下子听出来他的虚弱感。
今天早上他和梁堇成很早就双双出门了,没注意到沈致什么状态出的门。
“有些扁桃体发炎,还好。”
沈致的嗓音状态十分没有说服人的能力。
“您现在是在工作室还是家里,我带您去医院看看?”蒲喻说着说着看到蒲仲霆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
他的alpha父亲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沈致说:“就是有点咳嗽,没发烧,我准备回去休息了,不用担心。”
“不如您过来好了。”蒲喻看了眼窗外的小雨,说完话一转头,蒲仲霆已经离开了客厅。
又消失了。
蒲喻突然说了一句:“爸爸,爹地明天就又飞走了。”
电话那头的沈致沉默了,而后传来他妥协的声音:“你和你父亲说过了?”
“他答应了。”
蒲喻十分淡定地回答。
刚刚的眼神交流就是很高效的沟通方式。
蒲仲霆是改不了的。
不然自己怎么会在二十二岁这年,结婚生子了才发现他的alpha父亲暗地里对当初顶替长姐联姻的oga早有觊觎之心呢?
蒲仲霆偷拍了沈致那么多孕期的照片,却没有一张正面的角度,收集了沈致各个时期的入学证件照,还保存着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合照……
然而。
沈致感受不到爱。
不,现在应该说,蒲仲霆想要在婚后的日子里一点点给沈致的爱,却在意外的那年被沈致亲手斩断了,太过于失望,所以每次提起都那么冷漠吗?
他的alpha父亲太难看透。
蒲喻也知道,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无意间发现那个画框,他会和沈致一样,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理不清的线索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难怪他童年感受不到一丝虚假。
沈致和蒲仲霆这十几年来小心翼翼修复关系的时候,付出了多少真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双方不知道。
他们一致认为对方在妥协,在演绎。
蒲喻觉得难以置信。
按照当初问秘书透露给他的信息。
蒲仲霆在拿到录音笔后,隔日就把岑延清和岑逸转院送到了京市更专业级别的医院,联系好专家,一次性预存了大笔费用后便不告而别飞往国外,杳无音信。
岑延清像是早已料想到这样的结果。
他自己鬼迷心窍,没有抱怨,只是一门心思扑在即将做大型腺体手术的弟弟身上,目前孩子的情况已经大好了。
两人早已没了瓜葛。
蒲喻也终于反应过来,他的父亲做了一件不符合他行为处事的蠢事,归根到底,就是为了那只录音笔。
想知道自己当年被沈致抛弃的真实原因吗?
还是为了保全沈致。
蒲喻觉得二者皆有。
依照社会上现在对oga的法律保护条例,但凡只要岑延清动一点心思,录音笔就是一个随时可能毁了沈致的炸弹。
……
沈致的工作室是在蒲喻七岁那年设立的,为了方便照顾家庭,他专门选在距离庄园不远的位置,开车不过十五分钟。
蒲喻直接让沈致开进了地下车库。
不出所料。
录入信息根本没删掉。
蒲喻在客厅的电梯前等待,门一打开,他看到一张温柔却相当虚弱的脸,皱了皱眉,“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