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安神香包……记得再备一个。”
楚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南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冷梅香在空气里残留了一瞬,然后被夜风吹散。
楚意站在空旷的太和殿里,看着南絮离开的方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女帝,明明心里介意得要命,嘴上却只说注意分寸。明明想要她的安神香包,却连让她再备一个都要用命令的语气。
傲娇。
楚意摇了摇头,抬步往凤仪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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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会后不久,一日清晨,楚意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ot;娘娘!娘娘醒醒!≈ot;是将军府随嫁来的大丫鬟青黛,她的声音带着急切,≈ot;楚小将军……楚小将军今日辰时便要出征北境了!≈ot;
楚意猛地睁开眼。
楚词,原身的长姐,比她大三岁,楚家军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原书里,楚词在北境一战中重伤致残,从此楚家军元气大伤,这也是大将军府后来无力保全原身的原因之一。
≈ot;更衣,去城楼。≈ot;楚意掀开锦被,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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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门,旌旗猎猎。
楚词一身玄甲,骑在马上,正与几位副将低声交代着什么。她生得剑眉星目,与楚意有三分相似,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笑起来时却带着武将特有的爽朗豪气。
≈ot;阿意!≈ot;看见楚意从宫轿中下来,楚词眼睛一亮,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ot;你怎么来了?宫中规矩多,你别为了我惹陛下不快。≈ot;
楚意仰头看着她,这张脸和原身记忆里那个教她骑马射箭的长姐重叠在一起,原身的情绪还在,那种对长姐的依赖和牵挂,隔着记忆的薄雾传来,她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露出一个笑:≈ot;阿姐出征,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来送?≈ot;
楚词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宠溺:≈ot;在宫里乖些,别闯祸。父亲让我转告你,楚家军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有人欺负你……≈ot;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ot;楚家军虽远在北境,但拔营回朝,也不过半月。≈ot;
楚意心头一热。
这是威胁,也是承诺。
楚大将军把女儿送进宫,却从没想过让她任人宰割。
≈ot;阿姐放心。≈ot;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袱,塞进楚词手里,≈ot;这是我连夜准备的,里面是一些伤药和……提神醒脑的香丸,北境苦寒,保重身体。≈ot;
楚词接过包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ot;阿意变了不少。≈ot;
楚意心里一跳。
≈ot;以前你可不会做这些细活,≈ot;楚词翻身上马,勒紧缰绳,≈ot;不过这样也好,宫里比不得家里,精细些才能活得好。≈ot;
她扬起马鞭,在晨风中回头,笑容灿烂如朝阳:≈ot;等我凯旋,给你猎一头白狐做披风!≈ot;
≈ot;驾——≈ot;
马蹄声如雷,碾碎了晨雾。
楚意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玄甲军队渐行渐远,直至变成地平线上的一道黑线,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转身,正对上一双寒星般的眼眸。
南絮不知何时也来了,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身玄色常服,没有带冕旒,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微乱。
她的目光越过楚意,望向北方,冷梅香在城楼的猎猎风声中显得格外清冽。
≈ot;陛下。≈ot;楚意敛衽行礼。
南絮≈ot;嗯≈ot;了一声,目光从远方收回来,落在她脸上:≈ot;楚将军骁勇,此战必捷。≈ot;
楚意垂眸:≈ot;谢陛下吉言。≈ot;
两人并肩站在城楼上,晨风将她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南絮忽然开口:≈ot;军粮的事,你准备得如何?≈ot;
≈ot;臣女已拟好详细的运输路线,今日便可呈交陛下过目。≈ot;
≈ot;好。≈ot;南絮转身往城楼下走,≈ot;随朕来,御书房。≈ot;
御书房内,炭盆烧得正旺。
楚意展开卷轴,将重新绘制的军粮运输路线图铺在南絮面前,她指尖点在图上,声音清冽:≈ot;从青州出发,走水路至幽州,再转陆路,沿途设三个中转仓,分别位于……≈ot;
她说得很专注,没有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