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因为承受着太过沉重的压迫和排斥,他喉咙里隐隐泛起腥甜。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也试图鬼化过,但那时候鬼化失败了,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排斥感。
但鬼化之后,他才意识到之前感受到的压迫和排斥只是小巫见大巫。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被这个时空所排斥。现在鬼化之后受到的排斥更大,甚至已经反噬到了他身上。
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徐暮蝉死死咬着牙,生怕一旦自己露出虚弱不支,哥哥就会趁机挣脱。
却不知道祂低下头,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祂将往下滑落的身体接住,抱在怀里,将自己的手指放进徐暮蝉口中,哄道:“宝宝,吃。”
徐暮蝉眼前一阵一阵发昏,浓稠的液体滑入口中时,他下意识开始吮吸。
吞食的液体让他的情况好转许多,但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却并没有减轻,他隐约意识到自己估计没办法在这里停留多久了,只能拼命睁大了眼睛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嘶声说:“哥哥,你要好好的,我们会再见的。”
抱着他的神灵低下头,轻轻拍哄着他:“不要哭。”
徐暮蝉眼前变得非常模糊,他还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陡然失去了意识——
“速度快点!我感觉有点不对劲……”魏亭压低了声音,催促其他人。
他们脸上全都用布巾围着,遮住了怪异的脸孔。
一辆马车停在升仙楼外,几人合力将沉重的棺材抬上了马车,魏亭急匆匆地跳上车,招呼其他人道:“快上来,我们走!”
虽然徐暮蝉说偏门已经打开,但直到驾着马车冲出去前,魏亭心里都仍然七上八下地没有底。
被抽了一鞭的马匹扬起蹄子,发出一声嘶叫,从侧门狂奔出去,拉着一车人以及一口棺材冲进了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魏家的正门被撞开,一群穿着打扮各异的人举着火把冲进来,为首的人穿着道袍,皱眉道:“好重的阴气,我就说魏家大门紧闭这么些时日,定是出了事。”
一群人举着火把跨过高高的门槛,朝着老宅深处走去。
而另一边,魏亭死死抓着棺材上的绳子,脸色苍白地控制马匹朝着夜色深处狂奔。因为时间匆忙,捆绑棺材的绳子系得并不紧,现在在马车上一颠簸,绳子松了,棺材盖也开了一条缝。
魏亭注意到,手忙脚乱地指挥其他人:“绑棺材的绳子松了,赶紧重新绑起来。”
其他人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但是他们的症状比魏亭严重多了,这会儿也只是不太灵活地、一板一眼地执行他的要求。
只是还没等绳子重新绑好,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棺材缝隙里伸了出来。
结实的绳子硬生生被扯断,沉重的棺材盖被移开,已经死去多时的魏西楼从棺材里坐起身,看向战战兢兢和其他人抱成一团的魏亭。
“大大大哥……”魏亭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只在心里痛骂徐暮蝉竟然骗自己。
魏西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许久,就在魏亭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时候,听见他说:“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你先去江城,之后我自会来找你。”
说完之后,他便跃下马车,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魏亭惊魂未定地掀起马车帘子看出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双手合十不伦不类地拜了拜,真心希望大哥这一走,就千万别回来了,也千万别再来找他。

